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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不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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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来的。是他本人的光彩让我甘心相随,只觉得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就让我很感谢老天了!

    如今,让赤枫跟着受折磨,真是令我心痛不已!”

    “没有更好的疗法么?”真真切切的心疼也蔓延到了杨雪茵身上。

    “只有等待!等待医疗技术的进步!所以,才感到万般无奈!”零子鹿艰难而痛苦地吞咽了一下。

    她的眼角不请自来地又涌上闪动的泪光,晶莹的光芒中跟着又晃动出一幕幕往事儿…….

    *

    “快过来,坐到我的旁边!”一身浪荡公子打扮的余尾生命令坐在对面的老板娘汪汪。

    “怎么?你知道她来了?”演技绝妙的老板娘配合地天衣无缝,悄然低语的同时,跟着惟妙惟肖妖娆地依偎上去。

    但是,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身体一阵僵硬,不由狡猾地偷笑。

    “这就是心灵感应!

    你不知道吧!我们是一对电导体,我是带着正负电极的电子!”他自嘲地低叹。

    的确,他并没有回头,就感觉到来到门口木然呆望的零子鹿。他若无其事地抓起一杯冷落一旁的红酒,好似十分亲热地喂了汪汪一口,接着提高了发自内心感叹的声调:“我拥有一个美好的妻子,又有了你这么迷人的一个情人,真是死而无憾哪!”

    汪汪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身都在起着鸡皮疙瘩,心里的苦涩糅杂在血液里漫步全身,流淌不息。不由得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零子鹿。心寒地遇到一双同样痛苦不堪的眼睛,一张毫无血色冰冷的脸,一个被冰冻了的木偶。

    她不由地调回头,低语:“何苦呢!”

    他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本来打算表演更亲昵的动作的,此刻,却因为挣扎在一片血海中,犯罪感极其沉重真正痛苦的心阻止了它。

    *

    “嫂子,这不是您待应该的地方。枫哥来了,我给他说您来找过他。”侍者送上一杯水的同时善意地劝说。

    的确,衣着品位格调高雅,气质空灵娴静的零子鹿与眼前的氛围确实格格不入。

    “……”本来没打算久留的她反而端坐圆桌前,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短促的苦笑,没有回答侍者任何言语,又静默地把冷冰冰大理石般美丽的面孔移向恣意放纵的欢腾海洋。

    这是一个觥筹交错,光怪陆离,狂纵*花般的灯红酒绿靡靡世界。这种场境,以前,她只有从电影、电视上看过。如今,却身临其境。

    但是,就像侍者所说的,她并不适合这样的环境。因此,背道而驰的心境让她秀气的嘴唇闭得紧紧的。应该说,她能够坐在那里,神情凝重地冷眼盯着这一切,已经竭尽全力了。或者说,已经伤心过后,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嘿!来开眼界么?”一个裙装悉索,坦胸露乳,描眉涂红的妖冶女郎摇摇摆摆地来到她身边,招摇地向她瞟瞟色情糜烂的眼风。

    她依旧丝纹不动,旁若无人,直视前方。

    “好大的派头噢!你以为自己是女皇?”花红柳绿,口无遮拦更加肆无忌惮。

    “我不喜欢那么高抬自己,不过我至少知道什么是廉耻,以及做人的尊严!”她目不斜视,眯眯眼睛,冷冷讥讽。

    “高小姐,这是谢夫人。”侍者慌忙跑来低语。

    “屁!她配!干巴巴的,死板板的,她配风流倜傥的枫哥?”又扭向她,“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能让他快活消魂么?”

    “你这么不服气,这么有能量,怎么不让他封你为谢夫人?”她被激怒了,索性一反常态,嗤之以鼻地嘲笑。但是,依旧有能力保持着那冷若冰霜的神态,以及那很难让人知晓的内心世界。

    “臭样!”对方气急败坏,怒气冲天的女妖伸出乌鸦爪。

    “汪汪!”一声冷重的威喝,穿着枣红色上衣气宇轩昂,帅气得令人目眩的消瘦的余尾生走了出来。在这一片乌合之众中间,他更显得耀目。

    零子鹿痛苦地吸了一口气,用缥缈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汪汪骤然站住,转过身来,矫情地说:“枫枫,她无事生非!”

    马上,来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前倨后恭,娇滴滴地依靠上去。

    余尾生面无表情地闪开她,径自走近零子鹿,痛楚地问,“有事儿?”

    “蕊蕊病了!”她努力睁着眼脸,以便围困住冲撞眼睛意欲流出的泪水,淡然地说。

    “枫枫!”汪汪想拉住向门口走的余尾生,但是,伸出的手却落空了,任由僵化了的笑纹冷凝在涂脂抹粉的脸上。

    “……”他漠视地瞟了她一眼,依旧大步地走出大门。

    *

    “如果不是蕊蕊烧得厉害,你永远也不会主动地找我,是不是?”家中,医院匆匆奔波之后,稍微稳当了一些余尾生疲惫地坐在床前,望着入睡的女儿出神。

    “如果你没有心,说了又有什么用?”零子鹿心神俱伤地陷在沙发里,茫然无主地望着窗外巍巍的蓝天,“我想送她医院,大婶说她也是你的女儿。”

    “大婶说!大婶说!

    你是我的妻子,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也很爱我们的女儿,我很爱这个家!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能自己主动地说需要我!”难忍的忧伤使他伤楚地叹息。

    “那么,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有妻子不需要丈夫的?”她压抑着抖动的心房,脸色苍白,水莹莹的目光仍然望着茫茫的苍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这样不冷不热的呢?”他剑眉深蹙。

    “你需要我的冷热么?

    ——你是我的丈夫,我没有理由对你冷;我也不是一个赞赏针尖对麦芒的人;前呼后拥,你有那么多让你销魂的女人对你亲热!你还需要僵硬死板的我么?

    你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与你的要求自相矛盾么?你真让人伤心又迷惑,对你,我都搞不懂了!”

    “……”他语塞而心痛地咬咬嘴唇,沉默片刻,幽幽地说,“可是,她们哪一个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逢场作戏,我不是早就说过么,那纯粹是业务关系,为了多拉一个顾客,还不是为了多挣些钱让家里更宽裕些?

    汪汪叫我,你不是也看见,我听从的却是你!”他委屈地低喊。

    “那么,难道你还真认为你应该跟她走?

    ——你应该知道我做人认真,我清白对你,反过来,你不觉得让我在那种场合找到你,对我已经很不公平了么?”一种无法掩饰的深痛让她清秀的眼睛闭了两闭。“我可以不管你陪同谁人快乐,只要你不属于我的世界!我厌恶同床异梦的生活!”

    “可是,我心里只有你!能够进入你的梦境一直是我最期待的!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会自动离开。

    如果我对你真的没有梦,我也不会留恋地借酒浇愁!”他沮丧得直挠头。

    “那么,如果你真正肯用心爱我们,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所需要的真正是什么。你要明白,那决不是你所执执以求在污秽的世界里,所寻求的那种不洁的物质生活——所谓的一个钱柜子。”

    本来,她是一个善于把委屈放在肚子里的人。但是,如今,却完全失去了以往优雅的矜持。或许,就是一座金山摆在面前,也不会改变她眼前的精神状况了。面对他,她全身时而颤抖不已,精神几乎崩溃得有些歇斯底里地喊了,“你不觉得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才是这个家更需要的么?

    你还来有理由来责备我!你不知道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我伤心欲绝地都已经不认识你了!我都要被你逼疯了!

    你知道什么叫做万箭攒心么?我现在的感受就是!或者有过之,甚至更甚!

    我们拼了老命得来这样的结果,我都不知道老天是惩罚你,还是在报复我!

    难道,只是要我知道,无论如何想要得到你,都是我痴心妄想!我始终都不会拥有那样的福分!”

    “——去那种地方,有一部分实在是自暴自弃,冀口找点自尊。”好像,他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舌头也好像僵了似的,他艰难地停顿了一下,叹息了一口气,又说:“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把所有能集合起来脑细胞都调动起来,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想使空气中的*味冲淡一些,好像结果都是徒然。

    也许是因为,加入*的期初是他。如今就是想脱身出来,也已经粉尘粘连,不能全身而退了。

    从在鼻子里,她发出一声讥笑,“笑话!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过,还不是你自己不知道怎么着了什么魔,变得如此令人伤心!”

    伤心欲绝的其实何止仅仅只是一个她,他同样的迷茫而心碎。

    目睹心爱之人的神伤之态,他心中那一浪盖过一浪的剧痛,其实一点也不亚于她。像掉了魂似地坐在那里,紧紧握着双手。

    他闭闭眼睛,又艰难地睁开,带着颤音,苦涩地低语,“不管我在别人面前多么得受欢迎,在你面前,我却如一个不会表演的学员,一筹莫展。

    我简直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

    真不知道是延续现在,还是恢复从前!”

    *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零子鹿揉搓着那张病例单,忍不住已经泪流满面。

    “什么?”刚刚进家的余尾生把衣服挂到衣架上,扭回头。看到妻子泪人一般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惊慌,急忙上前,关切地问:“怎么啦?零子鹿!”

    “该问你自己呢!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瞒着我?这就是你自暴自弃的原因?”她鼻中满带酸楚之音 。

    “……”他震惊而无语地望望她,深深地叹口气,默然低首。

    “你不知道夫妻是应该同甘共苦的么?”她抬起泪痕斑驳的面容,向他泪眼凝望。

    “你几乎都没有过上过真正幸福快乐的日子!这一直是我深深内疚而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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