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路呢?还是走水路?”
“有什么分别么?”水动的眸子流露出好奇。
“忧喜掺半。山路,翻山越岭,艰难,路近;水路,沿河而行,平缓,路远。”他诡秘地笑。
“假如,山也喜欢,水也喜欢,怎么办呢?”她顽皮地笑问。
“这么贪心呀!——我可是用情专一的奥!”他心无旁鹜、目不转睛、惊诧地盯着她。
“你讨厌吧!断章取义,故意曲解人家的意思!”她轻柔地点了一下他挺拔的鼻尖,“我一生只爱一个人!”
“谁?”他紧张地屏心静气,急急追问。
“对别人我可能奉告,对你另当别论了!”她闭而不谈,一副扬长而去的样子。
“没有那么小气吧,为了一句话,就斤斤计较!”他笑。
“没有那么小肚鸡肠吧,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反唇相讥,她亦笑。
“别的问题也许不会让我如此牵肠挂肚,但是,这个生死攸关的答案我不能放松!”他苦苦渴求地望。“告诉我好吗?”
“那么,就跪地求饶吧。”她得意地笑。“没想你也有落难的那一天。”
“没那么狠心吧?你!人家摔倒了,还要踹上一脚啊!”他灵活地眨巴眨巴微笑的眼睛,“幸亏,我还聪明,算得出来。否则,真要被你冠以愚蠢了!”他大难躲过、庆幸地笑。
“但是,这个答案不应该是你可以左右的?”她斜睨他。
“可是,你绝不会委屈你的心,更不会为扳倒我而违背你一向诚实做人的原则。我还有一个撒手锏,你不会愿意放弃‘天堂一游’吧?”
“那好,各让一步,打平!”
“可是三比一啊?好吧,公平一点,你另加回答一个问题!”他愉快地笑。
“啊哦!你真守财奴一般的小家子气!居然乘人之危!我可是你的客人。”她不甘示弱。
“你不会否认自己的能力,回答不了一个问题吧!”他没误入她的企图。
“如此要挟,你真是自甘堕落!你说吧!”她没好气地瞪他。
“天下第一香?”他努力忍着笑。
“兰花。”
“真聪明!人间第一香?”他像渊博学者的模样。
“你还上隐了,知道了也拒绝回答!”她嘲弄地笑。
“为什么?”他吃惊地问。
“……”她恨恨地,轻蔑地瞟了他一眼,“你不是很聪明么?你忘了你自己的前提,这已是第二个问题了。”
“看来,口舌之争,得胜将军是你。看看山中之战,谁主沉浮吧!”他开心地笑。
“我不会甘拜下风,你不用以为占尽了有天时地利!”她秀目挑挑。
“不过,要有心理准备奥,不要抹眼泪啊!”
“别门缝看人!大不了,让你背着走。”她扑哧一笑。
“说话算数!”他满面洋溢着明媚的阳光。
“做梦吧!路遥知马力!”她优柔地回眸一笑。“你不怕,假如,我先把你压弯了腰,我再轻装上阵呢!”
“即便是那样,你也不一定能赢我,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你会如此。”他稳如泰山、愉快地笑。
*
越过一片葳蕤的绿草地,来到一座山脚下。山不太高,树也相对矮小杂乱。但是,却异样的繁茂、葱翠欲滴。
“哇!百宝囊啊!吃喝不奇怪。这些纱布、绳子,干什么?谋杀啊!”她大惑不解地笑着逗他。
“对我这么没有好感!——秘密!”他也神秘地笑,一面把一块蝉羽般轻柔的面纱小心地包在她头上。
“干吗?捉迷藏,还是报复?不过,如果这样趁火打劫,可是称不上什么光明磊落的锦囊妙计!”她一面听从他的打扮,一面笑着打趣。
“如果,你还记得‘识人识面,不识心’,那么,走走看,证实一下你将来是否会感谢我吧!或者,如果你不怕树枝挂乱你的秀发,蚊虫钻进你的香耳……
你可以不用诬蔑我的一片苦心,尽可以抛之弃之。”他一面怜香惜玉地笑着望望她,一面低下身,把两块厚厚粗糙的棉布包在她的脚上,连着裤口都包得严严密密。
“在你这一亩三分地上,当然得言听计从了。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我自然得晓的。你是坐地户,当然位高权重喽!”她晃动着一身奇特的装束哈哈地笑,“全副武装,看来真要上战场了!”
他微微一笑,“但愿不会把你累得恼羞成怒,怨恨我!”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她优雅地嫣然微笑。
起初,山不险峻。但是,参差不齐多茬矮小的灌木丛却很茂密。东扯一下,西拉一把。从高处石壁,或则大树上垂下来的藤本植物,藤蔓纠集,盘根错节,拖拖拉拉,如蛛网丝洞一般,缠人拖足,窒碍难行,冷不防地会被挂得满脸生花。
最让人提心吊胆的是脚下的龙潭虎穴。明明是干洁的树叶覆盖,看似平坦,踩上去有时却陷阱连天,惊心动魄。有深坑凹地,落入虎口让你有口难言;有从地下钻出来的调皮树根,跘你一个跟头,让你怪态百出;有潮湿腐烂的叶子暗打埋伏,如打蜡一般让你免费乘坐一次滑滑梯,吓你一身冷汗。
在这泥足深陷、迷宫般的山里,即使再急性子的人,要想长驱直入,也会让你如蹒跚学步的孩童,哭笑不得。
“若不是你这老于此道的向导早有所备,我真的要临阵脱逃了。”上到半山腰,她已气喘吁吁,无限感慨:“在这神秘的大山里,如落难的如来,笨鸟想先飞也不行!”
“后悔了么?选了这条路。”他一面搀扶携带着她,一面侧着身子,拨开前面拦路的枝条,一面不时低头小心翼翼地辨认安全的通道。
“不!患难见真心,只是感到你更伟大了!”他的稳健、机智与勇气,又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认识。她情深深地望着他,真诚温情地抿嘴一笑。
“你如此恭维我,目的是不是想让我背你?”望着她汗流满面的样子,在他乌黑的眼底,由打趣渐渐地弥漫出真诚心疼、熠熠闪亮的心灵之光。
“我可以坚持!”她神思缱绻地望着他,用纤纤细指轻柔地擦去他额角的细汗。“这颗颗珍珠我会把它们穿成珍贵的项链,珍藏在心中!”
“虽然,我非常喜欢珍珠的晶莹、纯净与美丽。但是,因为它常常被看作会带来眼泪和痛苦,我不希望送给你这样的钻戒。
假如你喜欢,假如老天肯赐福我们牵手一生,将来我定会竭尽所能,送你一枚真正的红宝石!”
他坚毅而执着黑蒙蒙的眸子里,杂糅了无限情真意切的爱慕与向往。她目睹了,心中漾起甜甜的暖流。她暗暗地自我陶醉地享受了片刻,又挑挑秀气的眉毛,调皮地笑问:“你确定那是我喜欢的么?”
“但是,那是我的心意。我希望把最好的送给你!”他深情地凝望。
“也许,珍珠的确容易令人想起眼泪与破碎。但是,我觉得她比钻石更具有一份纯真天然的精灵神韵。
我一直有这样认为,价值连城的钻石,经过精雕细琢,也许,多了一层美丽的外衣。同时,却也输掉了一份自然空灵的底蕴。也因为添加了人为与物欲的因素,而由此远离了大自然的清纯,如此也很难不给人一种无根失真的感觉。”她把下嘴唇含在舌下片刻,然后,收缩起来,抿嘴向他柔情地一笑。
“你说的真是精髓!甘拜下风!你细腻的情感永远是我望尘莫及!而给我的感觉又是那么的耳目一新!”他叹为观止地直点头。“那么,到时候,就带上你,一起挑选令你最心仪,为你最增辉的!”
“这样浪漫诱人的话语与场景,在众多的女孩中,我是第几个听到的?”
“唯一的一个!
也许,平素我的玩世不恭、随随便便给你的印象不佳。但是,老实说,在感情方面,我依然崇尚唯一纯情的天荒地老,我更喜欢一诺千金,朝令夕改永远不会在我的时空。
我非常喜欢你!这样的心声在我的灵魂深处滚动了许久。之所以未出口,一方面,因为我的自卑,很怕我的妄想吓着了你。如果我们移位而言,也许,我早已向你表明我的情有独鈡。
另一方面,我一直认为,行动比言语更重要。我不喜欢空谈,开空头支票的行为我实在不屑恭维。
尽管,我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平等的地位与你相配,我对于你的感情却是纯粹得如青藏高原上的蓝天一样,没有一点渣滓,这是我唯一敢于面对你的自尊王牌!
当然,如果你认为我和你不配,刚才说过的所有的话你尽可以当作不留痕迹的一阵清风!”他掏出了深埋已久的心扉,扭转了英俊诚恳的脸。
热热的泪水在她汪汪灵动的眼底徘徊不息,她伸出白皙的手,把他结实的手掌拉起,“不论将来有什么事情发生,只要有生命存在,我们牵手一生,好么?”
两对青春洋溢、含情脉脉的黑眸,幸福、欣慰、满足地相视而笑:两双热血沸腾、执着的手,毫不犹豫紧紧地握在一起。
一山更比一山高,艰险也在不断增加。
识得庐山真面目,第六座山才是真正的山,泥土不见了,绿色也渐渐淡去。大块大块奇形怪状崔巍的苍岩,裸露出嶙峋的钢筋铁骨,展现出另一种粗犷*的健美!
猴子般的顾若岩在前面峥嵘的怪石上机警地攀缘,腰里系了根绳子,拉着后面艰难跋涉的风情。
尽管,按图索骥,时刻又有牵引力的援助,她依旧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她全部行头都渐渐地卸去了,白皙、光洁的脸上挂满玲珑晶莹的汗珠,使得本来犹如出水芙蓉般明艳、灵秀的她更加楚楚动人,风采四射。
“不是照本宣科,真正感触到了‘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的滋味!看风景,还的确不容易呀!”她弯腰捶背地自嘲轻叹。
“你以为呢!金枝玉叶的大小姐!衣来伸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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