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称“贺疯子”的总兵贺人龙。
以当今天子登基以来的所作所为,被其忌恨,早晚都是死罪,能留条命致仕回家那就是奇迹。
周延儒心里腹诽,嘴里却丝毫没有停顿:
“陛下,臣早料定杨文岳戴罪立功心切,故而提前令家人呆在封丘,以望保定军动向。刚才臣收到家人消息,他们前日亲眼所见,虎大威和张德昌率兵过了封丘城!陛下可知,那封丘距离黄河边的陈桥驿,只有一天之路程!以时间推算,虎军目前已经到达黄河北岸!”
皇帝从未领兵打过仗,他还有些不明白,便追问道:“如闯贼不退奈何?”
“如今正是隆冬时节,黄河已经冻硬,人马车辆通行均是无虞。虎兵驻扎黄河北岸,闯贼岂能安心攻城?必要抽调强军防守南岸。左良玉已至郾城,扼住闯贼向西逃归豫西老巢之路。开封坚城在内,虎军强援在外,左军扼住归路,如是,其围可稍缓矣!臣料定,等到杨文岳督大军与虎兵汇合,那时闯贼必不战自退!”
听见周延儒言之凿凿,皇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慨叹着,大股泪水从衰老松弛的眼帘中涌出。
“哎!苍天有眼,祖宗显灵!自去年正月以来,亲藩屡遭丧乱。朕贵为天子,尚不能保一皇叔。朕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外有强虏,内有悍贼。非圣天子在位,大明社稷不保者庶几也!”周延儒大声批评皇帝的错误认识,“如今中兴大明,唯奈陛下一人尔!”
周延儒的大声提醒,让皇帝想起了今日是正旦,收到了这样的好消息,应当高兴才对。他轻轻摆摆手,让递绢帕的王承恩不要打搅他。
“汪乔年那边怎么样了。”皇帝问起了另一件事。
周延儒心里笑了,皇帝不问,鄙人也是要说的!
他在绣墩上略微躬身,小声奏答:
“汪乔年这事办得好!
闯贼本党项后裔,容貌不类华夏,其老巢在米脂县怀远堡李继迁寨。李继迁者,便是党项李元昊之祖也。
当地传说,闯贼祖坟得过异人指点,深藏于横山丘壑之中,距离米脂县城有两百余里之遥。米脂知县边大绶得了汪乔年密令,便寻找熟知当地情形的生员,打听闯贼祖坟所在。
日前汪乔年回报,边大绶已经找到了一名当地贡士,名艾诏者。这名艾贡士又找到了一名闯贼同里乡人名李成。李成此人曾为闯贼祖宗营葬,虽已忘记闯贼祖坟所在,但忆得坟中有黑碗一枚,点灯置于墓中……”
周延儒尽量将事情奏报清楚,但皇帝已经高兴地站了起来,在大殿中走来走去。皇帝站着,周延儒也只好站着。
“找到了黑碗,就找到了闯贼祖坟?”皇帝问道。
“回陛下,正是如此!”周延儒笑着答道:“那异人曾道,只要闯贼祖坟不动,三代以内,必有极贵之人。如今只要掘其祖坟,断其龙脉,泄其王气。贼之灭亡,指日可待也!”
但这样一个好消息,并没有换来皇帝的夸奖,反而是咬牙切齿的咒骂声:“此僚曾焚我凤阳祖陵,此仇终报也!周先生,此事要抓紧!汪乔年兵出潼关之前,这事一定要办妥!”
“臣遵旨!”周延儒躬身施礼。
他已经在心里决定,立即给汪乔年去信,告诉他怎么办。既然皇帝要一个结果,那他就定会得到一个结果。
汪乔年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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