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列阵前行。
朱平槿希望专心看戏,廖大亨却不让他安身:
“世子可知,去年十月二十五,老夫也是在这广安城过的?老夫到广安城的头一晚,便是在这兴国寺借宿。”
小声说话间,廖大亨一脸神秘。
“咦?竟有如此凑巧!可见世间机缘甚多!”
“杨嗣昌自梁山出发,经大竹、广安、岳池到顺庆。适时老夫忝为参军,正奉邵抚之命,前往广安迎候,并办理一应军需供应之事。督师军令如山,迟至者斩,老夫哪敢误期呀!老夫在广安苦等了十余日,这才接住了杨督师,随后又随他前往顺庆。
路途之中,已闻追剿官军败绩连连。
一在上真铺,二在亢香铺,三在梓潼城。
适时杨嗣昌垂泪长叹,哀我蜀地主军之脆,恨秦楚客军之骄也!那时老夫便已知道:邵抚之命不久也!”
“而廖公之时来运转也!”被打搅看戏的朱平槿适时逗了廖大亨一句。他几日前被廖大亨和钱师爷联手下套,被迫发表了关于九千年修为的看法,心中正有点对某人不爽。
“老夫确实时来运转。只是并非去年,而是在今年!”
哦?这老狐狸也想对本世子称臣了?朱平槿正想着,听到老狐狸又道:
“川人皆骂杨嗣昌,说他驱贼入川、误国误君。老夫不得已,只好随大流骂上几句。其实以老夫所见,我大明满朝文武,像杨嗣昌这般尽心尽力的大臣,还真没几个!”
廖大亨说着,又长叹道:“杨嗣昌在顺庆,一日之睡眠不足三个时辰,一天之饭量只有三小碗。事无巨细,样样谋划;殚精竭虑,事事操心。此乃老夫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杨嗣昌是做事做死的,就算做错了,也比那些不做事之人好很多。”朱平槿轻声道。
“世子所言极是!只是要做事,要成事,就得悖逆本心,放下身段,委曲求全!不如此,就难以和光同尘呀!”廖大亨又长叹道,“当今这朝堂之上,想要做点事,不犯错、不挨骂是不可能的!”
老狐狸还想说什么,只是突然前方的鼓点密集起来,好像大战进行到了高潮。朱平槿立即站了起来,向远方望去。
“前方军旗翻飞,谁赢谁输,末将看不清楚!”负责监视战况的贺桓报告。
“不妨事,自有探马来报!”
果然不久,便有天全骑兵营的探马来报,说赵 荣贵亲率中军冲阵,已经打穿了教匪的大阵,他正率军向兴国寺方向追击。
朱平槿叹了口气:“想不到赵 荣贵也是一员勇将!真是可惜了!”
“他不抢掠,他吃什么?又凭什么来带兵?他一营五六千兵,一年至少二万石粮、十万两银子的花销,重庆士绅捐的那点银子,能够支撑多久?”廖大亨哼哼道。
朱平槿把手轻轻往后一挥。诸臣知道世子要与巡抚商谈要事,便悄悄往后退了数丈余。
“廖公有言,不妨教我。”
“老夫岂敢言教。老夫请世子饶赵 荣贵一命。以老夫所知,赵 荣贵虽然劫掠百姓,但还是能打仗的。他对大明,也是忠心耿耿,绝无贰心。比之马应试、贾登联和王祥,他不算能抢的;较之张奏凯,他算能打的。这种人,能用一个是一个。”
朱平槿明白了。
川中主客将领中,马应试是主将,被朱平槿杀了;贾登联是客将,被朱平槿用了。赵 荣贵又是主将,如果朱平槿再杀之,难免会使蜀地主将群体心中戚戚。
再说无论蜀地主将客将,他们谁没有抢过?若以过去的表现来取舍,他们没有一个符合护商队的标准。是不是一概拒之?
廖大亨是在用赵 荣贵的例子劝谏朱平槿,让他勿要树敌过多,最好争取一番。可朱平槿虽然明白,但还是心怀疑虑:
“其部军纪败坏,剽掠成性,如何堪用?”
“能用之则用。不能用之,择其精锐,或打散编入护国军、或遣散王庄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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