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耳皮帽,带着几个手下从西门下来,向不远处的州衙走去。他刚走到州衙的仪门前,就见着一群兴高采烈的土暴子从城隍庙里出来,里面夹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一个土暴子喝得醉醺醺的,头上还戴着城隍老爷的乌纱帽。
看来,城隍老爷在这群不信神不信邪的土暴子面前,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看见待下甚厚的白爷,那群土贼便热情地向张光培大声问好。张光培也笑着让他们继续吃好耍好。然后他挥挥手,带着手下进了州衙。
提前得知白无常到来的摇天动蒋成仁,已经降阶相迎,立在了大堂之下。迎住了张光培,两人便有说有笑往二堂走去,那里有烧得暖烘烘的火炉。不待坐定,蒋成仁便大赞张光培:
“白兄弟果真是神机妙算!前日你说,赵 荣贵很可能贪图城中财物,挤走王府兵,单独攻打广安城。那时我还不信:那赵 荣贵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单独一营便敢来挑战我们,他活得不耐烦了?
前日王府兵的塘马被截住杀死,搜出信来,那个叫贺曾柄的大将向朱家小子提出要去打广门铺,我也不敢相信,担心是王府兵故意使的障眼法。
今日蒋完在秀屏山上看得清清楚楚:王府兵步兵、骑兵、炮兵,浩浩荡荡几千人,全都开到广门铺去了!那面护国军军旗和世子‘蜀’字旗,也夹在队伍中间!加上那贺曾柄,如今王府兵在广门铺的兵力估计有六七千人!
广门铺就在岳池门边上,这下够黑虎混天星喝一壶的,看他狗日的二王如何捡便宜!”
蒋成仁的脸被屋内的暖气一烘,顿时红润了起来。他挥动着粗粝的手掌,看来很是兴奋。也难怪,如果王府兵开到了西面对付二王,那对广安城的蒋成仁绝对是个大利好。
“大哥知道,官军就这幅吃软怕硬的德行!赵 荣贵是利令智昏。先前何加起的兵不经打,几仗下来,便被王府兵打掉了一半。赵 荣贵眼红王府兵的首级和缴获,又不知道我们进了城,以为城里只剩下几千神兵,他有机可乘,自然要生出想法来!”
蒋成仁由衷地感叹:“正是!白兄弟读过书就是不一样!他妈的,老子的队伍里,尽是些目不识丁的蠢货!只知道打打杀杀,抢东西、搞女人,没他妈的一个有出息!”
蒋成仁递过来高帽子,张光培只在心里冷笑。赵 荣贵确实利令智昏,但他久经战阵,对战场的感觉非常灵敏。现在赵 荣贵的军队就在南门外西溪河口右岸扎营,部分探马已经渡过河来,河上还在架设浮桥,摆明了一副稳扎稳打的架势。蒋成仁的城下半道伏击计划落了空,这才又想起自己。
虽然看穿了蒋成仁的想法,张光培仍很豪爽地向蒋成仁拍了胸脯:“如今小弟与大哥合营,小弟自然要尽一份心力的!小弟今日看了官军阵形,便想出一道计策,管教赵 荣贵有来无回!”
张光陪的话音刚落,蒋成仁的眼睛果然放出光来。
“兵法上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小弟知道,想必赵 荣贵也知道。我们不妨先逗一逗赵 荣贵……”
“白兄弟请讲!”蒋成仁已将一张散发着女人骚气的臭嘴拱了上来,“只要我们不去碰王府兵就行!”
……
朱平槿到达三合铺不久,便带着警卫营去了广门铺。他迫切想知道,第十营这群王府世袭亲兵大败之后的样子。可隆隆的炮声吸引了他,把他吸引到广门铺西面防线的最前沿。
腊月底,这往往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
呼啸的寒风夹着冰针挤过狭窄的山垭,打得人脸上生痛。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野战,对军队的训练、士气和后勤供给能力提出了最高的要求。总后勤部副部长吴泰跑前忙后,依托嘉陵江和渠江两条供应线,终于将粮食、军械和被服这三大供应品源源不断运到了前线,发到了每个士兵手中。
不过,即便护国军士卒每人都有棉袄、棉裤、棉鞋、棉背心、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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