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上官军令总的意图,这样才能准确执行。世子下令留两个连于定远新旧两城,总的意图是确保嘉陵江防线的完整,确保土暴子不能渡过嘉陵江,去祸害西岸之州县。没有这两个连三百六十人,从青居到合州一线数百里江面就是个大空挡。
世子给我们下令之时,或许还不知道李用敬先生找回了定远一县之官府百姓,只好留下军队防守。如果简单执行世子军令,我们参战的兵力就少了两个连。如今李先生找回了官府百姓,本将从中择出精壮千人编组成军。留下的四百人由抽调之五十名军官和士官率领,防守定远新旧两城;剩下的六百人编成三个新编连,补充本团各营缺额。这样,既可确保嘉陵江防线的完整和一县百姓的太平,也使本团的战力不致缺损,岂不两全其美?”
“喔,本钦差明白了!”李存良点点头,可他立即冒出下一个问题,“可尹将军道,世子曾答应将火铳连编入他的第十营,你为什么否决了世子的旨意,给他编了一个新编连?”
“全团就一个火铳连和半个炮连三门炮,本将要把他们用到最需要的地方,不能把放在十营编成内。”
“那以后火铳和大炮多了,就可以编入各营了?”
“火铳可以,但是大炮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世子要把大炮独立编成营,由团级统一指挥。”
“为什么?”
“炮兵太麻烦。每个炮连都有骡马几十匹,还需要大量炮子火药补给。放在步营内很难指挥。更重要的是,炮兵需要集中火力攻击要点。世子曾道,以后大的会战,要集中几个、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炮营一起开火。”
李存良顿时哇了一声。贺曾柄心里笑笑。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像世子那么老成精明的,能有几人?
“贺将军,听说你打了很多年的仗还是一个家丁?”
“本将现在还是一个家丁!”贺曾柄有些生气了。李存良明显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见过很多死人?”
“尸积如山、血流漂橹!”
“打仗要死那么多人,难怪定远百姓都不愿去打仗!”李存良眼睛大大的,在昏暗中分外明亮,“离城开拔之时,本钦差看着满城百姓跪在路边痛哭,心里很难受。本钦差离京时,京师正逢大疫,死了家人的百姓也是这般。”
李存良的话让贺曾柄沉默了半响,他像回忆起了过去的许多事。良久,贺曾柄才缓缓开口道:
“钦差大人,打仗,是世间最可恶之事;为将者,乃是世间最缺德之人!
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打了几十年的仗,杀了多少人,破了多少家?数也数不清!
如今世子首倡‘护国安民、天下太平’。本将这才明白,本将现在杀人,是杀恶人,是救善人。杀一人而救百人、千人,那不是罪恶,是功德!就算将来为此入了地狱,本将也心甘情愿!”
李存良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难怪!”
“难怪什么?”贺曾柄问道。
李存良没有回答贺曾柄,却问道:“护国军军纪第一条,便是‘一切行动听军令’。若你对世子的军令意图理解有误,坏了世子的大事,会不会被世子砍头?”
“会的!钦差大人!”贺曾柄闭着眼睛回答。
“贺将军有大义在胸,难怪连砍头也不怕!”
天已全黑。
前卫骑兵排回报,说前方官道上发现一个庄子。贺曾柄收回心神,不再理会李存良。他传令部队到路边休息,到路边吃干粮。一刻钟后,部队继续前进。前卫部队第一营包围并搜索这个庄子,发现敌人立即攻击。占领后向北向东放出警戒;第十营改为前锋,部队按前方尖兵在路边树枝上留下的白灰标志前进,以最快速度攻占广门铺;骑兵排派出探马向东南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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