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划桨便是了!”
“别老想着出去打 炮!那是铳炮队的活计,怎么也轮不到你!”
张诚严厉警告了王进宝,便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留下王进宝继续挥汗如雨。
“哈儿哥!”趁张诚转身离开,李大娃连忙从舵手舱里闪出来,用王进宝颈项上挂着的帕子给他擦汗。“刚才我探出头去,看见前头有一艘大船。三百石的!”
舵手舱在船尾,根本看不到前方,所以左、右都开有舷窗,后面还有带窗的门,可供舵手伸出头去瞭望。李大娃作为替补,他的另一个作用就是为舵手掌舵时提供瞭望。
“大娃!回来!别碍你哈儿哥划船!”
李叔用严厉的声音叫回李大娃。待他家老大闷闷不乐躲到他身后,李叔稳住船舵,转身悄悄告诉李大娃:“等一会儿打仗,你可要放机灵点!炮子铳箭不长眼,千万别伤着了,断了我李家血脉!”
“是,爹!”
“若是土暴子靠帮了,你就打开后门,拿着这块木板下水逃命!不要管你爹,自己游水上岸!”
舵舱角落里有两块厚木板叠放在一起,那是蜈蚣船备用的限位板,用来限制舵杆转动角度的。如果舵杆转动角度过大,不仅会使舵效降低,还会使限位板折断。
“是,爹。怎么有两块木板?”
“给王哈儿一块,让他拉着你划水。他水性好得很,一口气游个两三里没问题!”
李大娃郁闷地回答?“逃命时你咋想起哈儿哥了?你平时怎么不关照他?”
“那哈儿傻得很!打 炮不会,驾船也不行,只能出把子蛮力气!这等夯货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成日里在你姐面前黏糊!不是看在一个村出来的……还有他哥莽子当了排长的情分上,你爹才不会理他!”
“你原来说莽子哥比哈儿哥还笨,可他打了仗就成了战斗英雄,还当了排长。要是这次打赢了……”
“莽子是陆师,我们是水师,能一样吗?打赢了也没他们拉桨卖苦力的啥功劳!当排长拿俸禄,白日做梦哩!”
李氏父子正说着悄悄话,就听见前方的鼓点节奏陡然密集起来。
“战斗航速!”鼓手一面加快鼓槌上下的动作,一面高声大叫道。
“兄弟们嘞!唱起来喂!”
桨手长带头唱起来的,是蜈蚣一号战船独有的战斗号子。
“哟喂!兄弟们嘞!用力划嘞!打跑土贼!分田地嘞!”
船舱里顿时热闹起来,三十六名桨手齐声开唱:
“分了田地!起房子嘞!起了房子,娶媳妇嘞!媳妇巴适,亲个嘴嘞!”
几名调皮的桨手们在唱到“亲”字时,会用嘴唇发出的爆发音替代。拥挤闷热的桨手舱里,照例响起了欢乐的笑声。
舵把头张诚没有他的手下那么欢乐。他站在桨手舱的舱门口,眼望前方,左右手各捏了一根绳子,注意力高度集中。这两根绳子各自通过两组滑轮,一直连接到了舵手舱里的两个铜铃上。
“左舵!”船长贺桂下令。
“舵左!”张诚重复命令,同时扯动左手绳,绳子立即带动舵手舱的左铜铃。
“左边一声响,左舵半!”李叔一边拉动舵杆,一边告诫他的儿子,“学着你爹!学不会掌舵就只能去拉桨!瞧你那身板……”
一艘敌方小船赶来迎敌,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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