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源地,闹得也很厉害,但是他们与雅州和彭山的情况截然不同。
雅州的乱民是一群各地流民的集合,杀人放火抢劫发财是他们作乱的唯一目的;彭山乱民的主体是牛角寨的土匪,进了城是匪性毕露,无恶不作。雅州和彭山都是王府势力的真空区域,朱平槿想在那里布局扎根,大砍大杀对他很有好处,所以他选择了用刀枪说话。
新繁和彭县的乱民,三分之二以上都是王庄的庄户,其余的多是卫所军士、中小地主和自耕农,他们并不是想杀官造反,如两县的知县都呆在县衙里安然无恙便是明证。他们的作乱行为,只有经济诉求,并无政治诉求。说白了,他们就是要老板加薪,要政府减税。两县又是地处灌区的黄金农业区,动手杀人无疑会损害朱平槿的政治声誉和经济利益。
在朱平槿横扫两县如卷席之时,新任四川兵备副使陈士奇正率领从成都前、中、左、右四个卫所挑选出来的敢战精兵四千人向邛州方向前进。
陈士奇离开成都时,巡抚廖大亨亲临西门赠酒壮行,并赠一百抚标亲兵充做随身护卫。陈士奇当着送行的数十文武官员、数百学生子弟和数千士卒家眷的面,慷慨泼墨,留下了“纵留沙场千堆骨,不破张贼终不还”的豪言壮语。
嗟乎,伟哉!
嗟乎,壮哉!
这首大气磅礴、立意高远,充分反映陈大人品德高尚、学问精深的诗句,顿时就在成都府的大街小巷广为传颂。
据说,张贼余孽陈怀年就在邛州附近。至于在邛州附近的哪儿,陈士奇不知道,他的手下也不知道。当然,陈士奇并不担心陈怀年那数百残兵,他认为从成都到邛州的路都是平坝,被残匪半路伏击的可能很小。他准备先到邛州修整两日,打听清楚陈怀年的下落后,再领兵截杀,争取一战而胜,最好生擒贼首,亲自献给天使,让皇帝陛下知道,他简拔陈士奇是多么的英明!
大军一路向西前进,出发后第七天终于走到了大邑县与邛州之间一个叫新场的镇子。天色已经傍晚,陈士奇见士兵个个累的东倒西歪,只得吩咐就地扎营,明日再走。他毕竟年事已高,经过这数天鞍马劳顿,早已经觉得身体不适,于是简单嘱咐几句,便上床休息了。
兵备大人路上有车坐,到地方有床睡。但是他的士兵行军靠走,吃饭靠抢,御寒靠抖。他们晚饭没有着落,怨声载道,见无人管束,胆子立即大了起来。他们三个一群四个一伙,冲进场镇中的大户家便开始抢劫。吃的、穿的、值钱的,见什么好就抢什么。大户家的家丁护院进行反抗,他们就砍翻杀人;大户家的夫人小姐丫鬟长得水灵,他们便按倒强奸。
动静惊动了陈士奇,他连忙穿衣出门,弄清事情原委后不由大怒,命令各卫立即弹压。好在上官的威信还在,夜半时分,闹腾了半宿的新场终于安静下来。
凌晨时分,沉睡中的陈士奇再次被镇上的喧闹声惊醒。他依旧以为是士兵作乱,连忙吩咐属官把军官找来,他要痛斥他们一番,甚至是军法从事。然而,军官们没有来,喧闹声却变成了鬼哭狼嚎的惨叫。
“流贼杀过来了!”属官砰一声撞开房门,然后啪一声绊倒在门槛下。
“慌什么慌?”陈大人养气功夫不错,坐在床沿没有动,“残匪只有几百人,我们有四五千。传令下去,传令官兵把他们打出去!”
“打什么打?”属官从地上爬起来,早已顾不得上下尊卑,“大人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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