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苦不足!……半晚情缘,衷肠互知;已经够了……岂可多求?”叹息未毕,抚摸陈敬龙面庞的手掌缓缓垂落,双目闭拢,两行清泪滑出眼角,缓流入鬓。
陈敬龙听她这话,忽地由悲生愤,莫名涌起一腔怒气,嘶息低吼道:“不够;只半晚情缘,怎么能够?……我要与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不要只半晚情缘、衷肠互知!……滨滨,你听见我说话么?……睁开眼来,不要睡!……不要睡……快睁开眼来!……”
任他惶急呼唤,慕容滨滨只如睡熟一般,毫无反应。陈敬龙隐知不妙,颤巍巍伸指去她鼻端一探,猛地全身一僵,茫然若痴,再不稍动。
可叹“火凤凰”慕容滨滨,一代奇女子,禀稀世之姿容,而于绝佳妙龄忍弃红妆,金戈铁马数载,百战报国之后,未享得一日安宁,不知心藏多少不甘、遗憾,就此匆匆而逝;气息绝时,泪犹未止……
……
众军兵虽不敢靠近探看,但眼见陈敬龙模样,已知慕容离世;思及一代巾帼名将,为族尽力,不知经受多少艰辛伤痛,最终竟落得个如此结果,无人不悲。一片死寂中,不知何处突地响起轻轻抽泣声。此声一起,迅漫延;片刻工夫,已弥漫整个战场,继而又传向两军大队……
不知过了多久,遍地哀声中,那位曾与陈敬龙有过数面之交的杜老将军,自无极军大队中缓步行出,穿过战场兵丛,来到陈敬龙身边;红肿着两眼,含泪央道:“慕容元帅终究是我无极军之人,还望霸王能赐还尸……容我们奏请圣上,赏恤谥号、棺椁,予以厚葬!”
陈敬龙身躯微震,似若梦中惊醒;抬眼怔怔望了杜老将军半晌,喃喃问道:“你要带走滨滨?”
杜老将军凄然一叹,刚止息未久的泪水复又涌出,哽咽央道:“你与慕容元帅何等交情,老夫心知;但……但……唉,毕竟已成敌对;慕容元帅尸若被敌方扣留,不得回归无极军,实有损她一世英名;还请霸王行个方便!”
陈敬龙缓缓摇头。痴笑道:“滨滨不愿离开我的!”垂目望向怀里的慕容滨滨。一边抬手小心翼翼为她擦拭口边血迹。一边柔声问道:“你不愿离开我的,是不是?……我们一直是沙场并肩、生死相依的,以后也还要在一起,一起上阵,一起杀敌,是不是?……”
近处众人眼见陈敬龙神志不清,似已疯癫,无不惊诧骇然。
欧阳干将急跃下马背。抢到陈敬龙身边,蹲身问道:“主公,你怎么样?……可还认得属下么?……”他询问未完,早已赶到战场的商容儿自兵丛中挤出,抢到跟前,蹲身打量陈敬龙神色,惶急唤道:“龙哥哥,你醒醒!你……你别吓我……”她呼唤未完,项拓又在两人搀扶下分众而出,来到跟前。焦急叫道:“主公,你感觉怎样?哪里不舒服?……”(敌军离营不远。营内自需有个大将主持防守,是以此时楚文辉不在战场上兵吞天下。)
陈敬龙听得众声纷嚷,转头观望;一见商容儿,隐约有些明白,慌道:“啊哟,容儿……我与滨滨心虽相通,却清清白白,绝无逾礼之举;你别误会!”
商容儿转目望向慕容滨滨面容,含泪叹道:“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再舍不得慕容姐姐,却也得节哀保重,别太难为自己才好!”
她话音未落,项拓又唏嘘劝道:“是啊,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慕容妹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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