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腰部以上lu出水面,身上穿着鳞光闪闪的鱼皮水靠,复又一喜,脱口问道:“你是李hun老哥的手下吧?”
那人一听这话,登时放心,慌忙爬上岸边,施礼笑道:“果真是陈少侠!我们大当家的常常提起你……”
陈敬龙顾不得听他多说,好奇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那人应道:“我们李大当家留下五十人看船,小的便是其中一个,所以不曾随众北上!方才接连有数具尸体顺流飘下,被我们见到了;众兄弟感觉奇怪,便差我来探个究竟;小的怕有危险,不敢从岸上走,便从水里凫过来……”
陈敬龙知其来由,便不耐烦多听,急问道:“你们见尸体顺流飘下,是什么时候?”
那人稍一回想,应道:“大概半个多时辰之前吧。我们船停在下游十余里处,小的从水中凫出这十余里,总也得半个时辰!”
陈敬龙心中稍松,沉yin道:“才过去半个时辰……大概能赶得及吧!”又吩咐那人:“你留在这里,不要走;但遇想要过河之人,莫论认不认识,只管指点他坐你们的船过去!切记,遇见穿神木教衣服的,须躲在水中指点,免得被他杀了!”言毕,拨马便走,沿岸奔往下游。
那人忍不住心中好奇,扬声问道:“陈少侠,这些船家怎么会……”陈敬龙应道:“血寇夺船过河;他们是死于血寇之手!”话音未落,早去的远了。
下游距平安渡十余里处,果然停有二三十只大渡船,又有四五十个水贼看守。陈敬龙赶到时,报出姓名,说要过河;那些水贼知是李大当家的朋友到来,自然不敢怠慢,忙派出四人,驾了一只渡船,将两人一马送过河去。
等到了南岸,陈敬龙又嘱咐一番,命他们再遇有人来时,只管送渡,遇到穿神木教衣服的,过河后须立即逃入水中,以免被杀;嘱咐妥当后,才又策马往东南方向驰去。
待奔到那富庶小镇、从蝶舞所居大宅mén前经过时,却见那宅mén紧闭,mén外黑乎乎立着一条人影,低垂着头,不住唉声叹气。
陈敬龙心中一动,忙收缰止马,试探唤道:“黄守家!”
那人影应声抬头,向陈敬龙望来,迟疑问道:“是谁叫我?……是自家兄弟么?……”口中发问,足下轻移,缓缓靠来;待离的近些,看清了陈敬龙相貌,霍地惊喜大叫:“公子?!哈,真是公子!好久不见。我着实想念你呢!”喜叫声中,已跃到陈敬龙马旁,仰头望着他面孔,眉huā眼笑。
这人獐头鼠目。相貌极其猥琐,正是昔日神木教的叛徒、如今飞熊寨的二当家,“灵犬”黄守家。
陈敬龙见果真是他,不禁有气,怒道:“你不好好看守山寨,跑来这里做什么?”
黄守家一愣,嗫嚅应道:“我……我……好久不见张夫人了,着实惦记她病情如何。所以,过来探望……”
陈敬龙见他身上水渍未干、脸上红肿未消,知他是仗着贺寨主离山,无人管他。偷空儿又来纠缠yàn儿,以至吃了苦头;怒道:“不必谎言瞒我!你做什么,我管不着,但如今飞熊寨危在顷刻,实容不得你离山luàn跑;趁早把别的心思暂放一放。快回山主持守寨去吧!”
黄守家吓了一跳,慌道:“危在顷刻?出什么事了?”
陈敬龙微一沉yin,问道:“方才有没有看见汪明道带着血寇从这里经过?”
黄守家怔道:“汪明道?看见了。因张、贺两位寨主与汪明道不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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