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城上弓箭威胁视若不见,自顾交谈。过不多久,听闻城内蹄声疾响,有许多兵马靠往这北城;随即城上几名军兵退向两旁,让出位置;一人身着大将盔甲,来到城边,手扶箭垛,探身向外观望。
陈敬龙见探身之人盔甲模样,知是唐遥怀闻讯赶来,便大笑道:“陈敬龙此来,没带兵马;城上将士,不必紧张!”
他说话之后,城上略静片刻,随后有人低声喝斥几声;城头军兵纷纷退后,撤去应敌架式。
又过一会儿,城门“嗡”一声闷响,缓缓打开;两列骑兵当先驰出,迅速分散,对陈纣二人形成合围之势,接着又有十余名身着白色长袍、背负长剑的铸剑山庄弟子徒步奔出,分立两侧;然后才见唐遥怀缓步走出,在陈敬龙马前五丈开外停步凝立。
陈敬龙面如沉水,定定望着唐遥怀,默然不语。
唐遥怀怔怔看了陈敬龙片刻,眼中现出些愧疚之色;拱手施礼,讪讪笑道:“陈将军,久违了!”
陈敬龙淡淡应道:“不算很久!本以为终生再不能见,如今却不过两个多月,便又见了,怎么算久?”
唐遥怀眼中愧疚之色更重,闷声言道:“陈将军一心保族、忠勇无双,唐某衷心敬佩,绝无虚言!如今眼见陈将军并未死在暗军手底,英雄尚在、无损族威,唐某喜慰无限……”
陈敬龙着实忍不住心中愤恨,冷冷打断道:“你忽然撤军,至虎狂军大损,弃我两支残军于危境,随后又传扬我兵败身死的假消息,搅的白虎军散,彻底绝我援兵;这种种作为,便是因为衷心佩服我么?”
唐遥怀眼中缓缓泛起泪光,喃喃叹道:“陷害忠良,行大不义,唐某做了轩辕族罪人,心中难安,生不如死!……可是……可是……救命之恩、传艺之德……师门恩德,不容不报……”
陈敬龙愕道:“你说什么?”
唐遥怀猛一咬牙,拱手朗声说道:“铸剑山庄大弟子唐遥,见过陈将军!”
陈敬龙心中剧震,瞠目愕道:“你是……铸剑山庄大弟子?”纣老怪恍然轻叹:“原来如此!一门一派之大弟子,身份非常,有时甚至可以代替师尊出面说话;铸剑山庄名震江湖,却从没听说其大弟子究竟是谁,当真稀奇;原来……嘿,原来这大弟子,竟是未入江湖,从军去了!”
唐遥报出真名,满脸潮红、手足轻颤,亦是激动非常;过了良久,方压抑情绪,渐归平静;缓缓讲道:“二十年前,强盗突发,劫扰村落;唐某家破人亡、命在顷刻,幸得师傅路过,杀尽盗匪,救我性命,替我家人报仇;就此,唐某拜于师傅门下,成为铸剑山庄所收第一个弟子。
随师学艺三年后,师傅说朝廷积弱、异族虎视,早晚天下大乱,命我投入白虎军中,争取兵权,以为日后之用。师傅对我,恩比天高,师傅有命,唐遥责无旁贷;于是唐遥更名遥怀,入白虎军,逢难当先、积功而升,终至大将职位!
唐遥名后之所以加个‘怀’字,便是为了提醒自己,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权势多高,都要怀念师门,不可忘本!
陈将军,唐某确有保族之心,对抗暗族时,无惧艰险、精诚用命,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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