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覃庄火车站货场调度室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这会儿,当班儿的是那个小年青儿的调度。到得这时,那也别说谁当班儿谁不当班儿啦!三个调度都被日本人圈在了那调度室小屋子里!当班儿的在那儿当班儿,不当班儿的陪着!那小屋儿本是有一张木板儿床的,这回倒好,当班儿的坐着,不当班儿的也兴坐着也兴躺着!电话铃响时,两个坐着的一个躺着的。那个小年青儿的坐在唯一的那么一张办公桌后边儿,一时无事,也眯缝着哪!那另一个调度老马躺在床上,郑大杵子坐在那火炉前边儿抽烟。电话铃一响,两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那个躺着的老马也迷迷噔噔地醒了过来!
谁当班儿谁接电话!
“喂!调度室!啥事儿?”
那小年青儿的以为这才后半夜,这时来电话的一定是站上的人,遂问出了这话。
“没啥事儿!咱找郑枳!”
“郑枳?你找郑大杵子啊?啊!找咱师父啊?”
那小年青儿的平时背地里喊郑大杵子有些个习惯了,由于惯性的作用,一时之间竟然以为这调度室里就他一个人哪!突然之间意识到郑大杵子就在身边儿坐着哪,可话已经秃噜出去了!
“他在不?”
“在!在!”
那小年青儿的一手拎着话筒,朝着郑大杵子说道:
“师父!找你的!”
那小年青儿的一边儿说着话,一边儿用眼睛溜着郑大杵子,有点儿担心本应背后叫着的郑大杵子叫到了当面,郑大杵子怪罪他。
郑大杵子顺手把听筒夺了过去,白了那小年青儿的一眼。
“谁呀!这深更半夜的!”
“咱没稀得问!”
“喂--你是哪里呀?找谁呀?”
“郑大哥,咱是--哎呀!郑大哥,你咋连咱的声儿还听不出来哪!你咋不回家哪!咱都找了两天啦!
“啥事儿呀!你找咱两天!”
“唉呀!不就是咱托你帮着办的那点儿事儿嘛!郑大哥,你看你!声儿也没有,人也不见!咱这边儿急得火上房!”
“急啥急!急!咱比你还急哪!咱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那人家站上不让回家,都得在这儿死糗,咱有啥辙!那么的吧!今儿个四五点钟!”
“四五点钟?你可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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