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走得太快,但也不能走得太慢。走得太快让人起疑,走得太慢耽误事儿!因为离得近,只一会儿的功夫,白果就已经到了荆志国家所在的胡同口。
在胡同口停下来,站在墙角的暗影里朝四下里看了看,接着就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北风轻轻地吹着,白果把手向裤腰里伸进去,从里面掏出一个黑布头套儿,把自个儿头上的毡帽摘下来塞进裤腰里,回手戴上头套儿。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好象是谁家的门响了一声,他朝荆志国家望过去。是荆志国家的房门开了,虽然有院墙挡着,但白果仍然从打开的房门处泄出来的光线看得出来。有人从门里走出来,应该是个女人。那女人咳嗽了一声,好象是在往墙角的垃圾筒里倒垃圾,接着就又走回到屋子里去,关上了房门。这一应动作,在白果看起来,应该是一种一切正常的表示。白果放了心,他又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就顺着墙根儿朝荆志国家的院子蹭过去。到了荆志国家的院子墙角,他还是站在暗影里,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过了一会儿,荆志国家的屋子里响起了戏匣子的声音,戏匣子是东北人对收音机的称呼,听不清里面在唱啥。白果站在暗影里,瞅准了高高的墙头儿,浑身向下一蹲,接着猛地向上跃起,两手一伸,攀住了墙头儿,一用力,一下子就翻上了墙,双腿一偏,人就到了院子里。双脚着地,没有丝毫停留,人已经到了荆志国家的西山墙。接着,他溜到旁侧的窗户一边儿,伸出左手在那窗户上敲了敲。屋子里面没有声音,那戏匣子还在吱吱呀呀地唱着。白果顿了顿,接着再敲。屋子里面还是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白果听见有人在屋子里的窗前轻声问道:
“谁呀?”
“老弟,咱过来给亲戚拿药!”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从门里出来一个女人。
“大哥请进!”声音很轻。
白果摘下头套儿,从暗处闪出来,进得屋子,荆志国正坐在客厅里听着戏匣子,见到白果走进来,立时就把音量调得小了一些个。
“大哥,你啥时到的,这咋才过来,大爷病得重吗?”荆志国把白果拉到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又对开门的女人说道,“卢姐,这是咱的一个亲戚,你去喊太太下来见见。”
“不咋重,但就是迟迟不见好。大爷让咱过来,说是已经跟老弟说好了,让老弟帮着给弄点儿药。”
“大哥不用着急,药已经弄到手了。你坐一会儿,喝点儿水。诶,大哥,吃晚饭了吗?”说着,荆志国停下来,看着白果。
“吃了。”
荆志国拿起茶几上的铁皮暖瓶,又拿起茶叶盒儿,给白果倒水。
倒水的功夫,荆志国瞅了瞅白果,又朝楼上瞅了瞅,看陈果和卢姐还在楼上,就放低了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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