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停稳,站好的排开始粗起来,排在中间的人开始往前挤,排在后面的人开始往排的两边扩散。荆志国就觉得后背被一个硬硬的包裹顶着,自个儿的脸紧紧贴在了前面的人的后背上,他赶紧把脸偏向一边。火车刚一停住,已经变粗的排彻底乱了套,人们蜂拥而上,忽啦一下子都挤在了火车门口,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抢一样找到座位,但并不坐下,而是往座位底下塞,往头上的货架上放,往车窗旁的铁钩上挂,急三忙四地安顿自个儿携带着的包裹和物件,待一切处置妥当,这才坐下。但车箱里并没有马上安静下来,人们开始在大声小气地说话。荆志国好奇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车厢里人并不多,好多座位还都空着。荆志国想,这车厢里人也不多,你瞅刚才上车那人挤的!又一想,可也难怪,谁知道这上车后到底能不能还有座儿!这时候,又听到车窗外有人在吹哨子,接着就听到一声汽笛长鸣,再接着是短暂而有力的呼的一声,那声音真真儿是特别巨大!随着这声音,哐地一声,火车全身抖了一下子,就动了,接下来,就是那呼呼呼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弱,火车行进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车箱里安静下来,大声说话的人不再大声说话,唠嗑的人声音也放低了许多。荆志国两眼紧盯着窗外,那绿色的原野一望无际,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旋转,更换。开始,挨近火车的地方在不停地向后方倒过去,不见了,旧的换成了新的,过了一会儿,那远方的也不见了,旧的也换成新的了。
在高台车站下了火车,到荆家沟还得走十几里的丘陵山路,从远处看那丘陵山地,巨大的绿色波浪连绵起伏,真是漂亮极了!那天正好是个假阴天,浅灰色天空笼罩下的原野,那绿色格外鲜艳,不时有鸟儿从天空飞过,留下啁啾鸣叫。风从那起伏的丘陵上轻轻地奔踊过来,又匆匆地离别而去,吹得那些个庄稼发出哗哗啦啦的响声,大地是那样清凉洁净。 走啊走,十几里的山路,荆志国并不觉得累得慌,心里只是无尽的畅快。
从高台车站到荆家沟是要路过玉庄的,荆志国曾经在那儿念书的玉庄小学就在他们走着的路边不远处。红砖墙,白石灰瓦。这时想必是学校也放了假,在柳树的掩映下,静静的。荆志国和妈从学校旁不远处走过去,不停地朝学校望过去。
从玉庄出来,向东南,就是柳条沟。柳条沟是一条狭长的山沟,足有二里多长,坡长但并不陡,沟的两面坡上长满了榆树,槐树,柳条,树木丛生,野草丰茂。荆志国妈和荆志国走着的山路横着从柳条沟拦腰穿过。下到沟底,再上到前面的坡顶,就能看见荆家沟了。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荆志国终生难忘的事儿。
刚刚下到柳条沟底,跨过清清流淌着水流,荆志国妈猛地一把把他拽到了身子的另一侧,挡住了他的视线,同时急促地轻声说了句,快走!可是荆志国已经看到了,好象是女人的雪白的肌肤从远处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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