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去,冬天里,小大夫还真就按照王原在突围火海时的约定,于火海里逃生的同一天到了覃庄正街,在那里足足寻摸了三天,并没有见到半个伙内弟兄的人影儿。
他知道那回的大火,恐怕生还者除了他自个儿,会不会还有别人就不好说了。
跟着,他就回了趟河山城,他还没有完全死心,伙内那么多弟兄就一个也没啦?
可这一次是真地让他死了心,同样是连个人影儿也没见到。试想,本就是从那儿逃出来的,即便是有活下来的,谁还会象他那样再回那儿去呀!
没有见到伙内弟兄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但他此次去河山城却有了意外收获。
他走在河山城正街,发现那郑大虎郑二虎的仙客来旅店已经改名更张,换了一个名字,叫做迎宾楼。
他在街对面的小吃摊上要了一碗粥,一个苞米面大饼子。问那小吃摊的摊主,说,那对过的旅店咋改名啦?
那摊主瞅了瞅小大夫,说,听口音,小老弟儿是山东人吧?是。噢,怨不得呢!
以前到俺这旮哒来过?是。噢,换了主儿啦!啊?原来那俩掌柜哪?死了!
死了?俩掌柜都死啦?都死啦!咋死的?让日本人杀了!啊?为啥?那摊主瞅了瞅近处没人,压低了声音说,为啥?
还不是那俩小子作孽!你可能不知道咱这旮哒这两年发生的事儿。前年那日本人在苇甸子里放火,把咱这苇甸子都烧了,你看现在这苇甸里还都是黑着茬哪!
说是烧胡子,那啥胡子!就是咱这城里东街客货栈的那些个人。听说那点子就是这俩掌柜出的!
同行是冤家呀!把那客货栈的十好几号人全都烧死在了苇甸子里,一个也没跑出来。
说是那俩掌柜的在给日本人出这点子的时候,说得还转弯磨角的。原本想那帮子人抗不住烧,就得往外跑,可这苇甸子要是着起火来,那还搂得住!
那火太大了,足足烧了有十来天,把那伙子人全烧死了不说,把咱这周边的苇甸子都烧没了!
烧没就烧没吧,可南边德口的造纸厂不行了,那德口造纸厂全靠这苇子造纸哪!
德口造纸厂管事儿的日本人不干了,说是把咱这旮哒的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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