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逢迎,能让他放弃自己所有的原则和底线,屡试不爽。
“左右我在王爷这里早已没了矜持,如今,我再求王爷最后一次,”她垂眸,一滴清泪从眼角落下,正滴入杯盏,与杯中酒混为一体。
“放过我,可好?”
慕云松苦笑:“放过你……”明明该是我求你,放过我可好?
“放过我……”她哽咽,一滴又一滴的泪落入酒中,如三月的雨,涤荡着苦涩的哀愁:“我知道,早已与王爷你两不相欠,只求你,看在我曾在乱葬岗救过你的份上;
看在我曾衣不解带、彻夜不眠,替你疗伤煎药的份上;
看在我曾为你缝补衣衫,烧了两个月粗茶淡饭的份上;
看在我曾为你入狱而四处奔走,心急如焚的份上……”
她自顾自地说着,昔日东风镇的一幕幕美好犹在眼前,那时的她懵懂不知情意,却以为那就是最好的日子,那就是地久天长。
她终不能自已,伸手去掩了自己眼眸,却抑制不住泪水汹涌,泣不成声。
“求你,看在我曾痴痴傻傻、无知无畏、全心全意地爱你一场的份上……”
她前面的话就像利刃,一刀刀剐着慕云松的内心,然听她最后断断续续、几不可闻的一句,却如同一声惊雷,炸裂在他的头顶。
她……爱我一场?
她爱我?!
慕云松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下来,惊诧欢喜得忘了如何呼吸。
“你……爱我?”他哽咽地问出这一句,觉得纵然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这般紧张,“当真?”
“当真又能如何?”苏柒此时酒意上头,忽然觉得无限的委屈酸楚,“可你不爱我!你从来就不爱我!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相貌平平、性子乖张、素爱惹事的女子!我有什么资格去爱一位高高在上、霁月清风的王爷!你若想笑我,就笑好了!”
她一番话吼完,眼前的王爷,倒真的笑了。
是被她气笑的。
我不爱她?枉我为她愁肠百结、日思夜想,就差把心肝掏出来给她看……这个傻丫头居然说,我不爱她?!
“我慕云松,是个武将粗人……”他说着,上前向她靠近一步。
“素来不会如那些文人般花前吟诗、月下作对,写些情意绵绵的酸诗来讨姑娘欢心。”
他又向前两步:“我这个人,用我母亲的话说,生性呆板无趣,生一张人厌鬼弃的冷脸,素来将爱恨情仇都放在心里。”
他一步步行至苏柒面前,垂颈望她,目光灼灼:“我痴长二十六载,经历过许多生离死别,被磨得心如铁石,自以为刀枪不入,偏偏不知不觉间,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在她懵懂迷离的眸光中,从她指间端起那杯和着她许多辛酸泪的烈酒,仰首一饮而尽。
入口苦涩,却有回甘,一如他对她的相思。
酒意带来的一阵灼热,愈发为他壮了胆,他伸手握住她的肩头,低头在她耳边喃喃:“我记得在东风镇,你曾问我,若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子,他会如何。”他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眸光愈发灼热迷离,“我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