箩语调凄凉,“那时,许多披甲执锐的士兵涌进院来,夫人便知道不好,临死前让我带着年幼的四姐儿从后门逃跑,夫人为了护着我们,被那些混蛋……”她哽咽地几乎要说不下去,“可还是有两个畜生追了出来,我就抱着四姐儿没命地跑,跑到一片树林子里,实在跑不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畜生提着刀围了上来!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们放四姐儿一条生路,毕竟她还那样小,什么都不会记得……可他们不依不饶,说什么罪臣余孽,留下了便是祸害!我眼看着他们冲四姐儿举起了刀,便不管不顾地扑在了四姐身上!
刀砍在我背上,好疼……我不知道被他们砍了多少刀,终于慢慢地没了直觉。我以为我死了,可我死了,我可怜的四姐儿要怎么活着?”
苏柒听得一阵伤感:诚然,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儿,连最后一个保护她的人都不在了,她岂能不沦为那些畜生的刀下之鬼?真是可怜……
“我没想到,我还能醒过来……”阿箩伤感地伸手抚上自己脸颊,“可当我醒过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我的四姐儿也不知所踪,想来,终是遭了毒手……”
苏柒如今才明白,为何白发婆婆阿箩会将她当做“四姐儿”,又护雏似的护着,想来在她心底,早已将四姐儿当成了她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一个始终心怀愧疚的孩子。
“应是菩提子的作用。”张浦叹道,“你身上的菩提子救了你一命,但你那时受伤太重,菩提子不得不调动你自身的精气血肉来替你愈合伤口,如此一来,便等于透支了你的命数,让你过早地衰老下去。”他爱怜地捧起阿箩那衰老的脸,“阿箩,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最心爱的小娘子。”
说罢,便俯身向阿箩那枯槁的唇吻了下去,一吻之下,阿箩一头如雪的长发无风自动,一张布满皱纹和斑点的脸竟如枯木回春般,一点点变得红润丰腴。
一旁看着的苏柒,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想来是张浦将自己的修为渡给阿箩,想要帮她恢复年轻容貌。
阿箩显然也意识到了,忽然伸手将她相公推开,随着二人纠缠的唇分作两处,她脸上刚刚焕发的青春又瞬间褪去,恢复了衰老的样子。
“相公,没用的……”她哀伤地缓缓摇头,一步步地向后退去,“我这条命我知道,早已油尽灯枯,若不是那颗菩提子,我早就……这些年,我如执念般留着这一口气在,就是想要再见你一面,如今,我终是如愿以偿了……”
她一双眼眸凝望着张浦,满是眷恋与不舍:“相公,你要好好的,要记着我……”
张浦从她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决绝的意味,惊诧地上前两步拉住了阿箩的手:“阿箩,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会再离开你,我们……”
他话音未落,抓着阿箩的手却陡然一空,张浦惊讶地望着眼前的阿箩身上飞出一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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