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想哭；害怕他看出自己的想法。
有時，心里的伤害被身体收到的伤害更加的痛不欲生。
这何其的悲哀？
凌玖月立刻拨通一个电话，响了很久，听到那边传来慵懒又怒意的声音，“姓凌的，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否则我一定投诉你？”
“我记得梁默阁说过，杨国耀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全放在保险箱，钥匙和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梁默阁看着她，嘴角扬起自嘲的笑容，“你又这样了……每次你都这样演戏，不累吗？”
应该比唐凌的背叛，被当年自己误会他是在玩弄感情还要痛苦吧。
“那是我的父亲，你的丈夫……你怎么会这么狠心，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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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发自己父亲的人是自己的母亲，推波助澜的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可他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凌玖月你真的有把他当作兄弟，想过他的感受吗？哪怕只是一点，你都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情何以堪？”
梁默阁走了没多远，一个狠狠的摔跤，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一身的狼狈在黑夜里脆弱的好似随時能被粉碎。
有些事如果你连尝试都没尝试就说做不到，那你和残废有什么区别？没有人天生就无所不能。
“是我，一切都是我弄出来的？”梁文慧直接的承认，“杨国耀坐牢，你名声毁灭，全是我做出来的？？我要你们全都痛不欲生？只是我没想到他那么的窝囊，居然进去没多久就自杀了。”
“和我们比？”许不暖忽然大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知道我们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你又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我们流过的血比你喝的水还多……”
“人渣啊人渣，我突然很想默默写写了？我想家了？？
林九将资料放到怀中，准备要走時，许不暖抓住她的手腕，“有人过来了。”
林九翻看看到的全是指正杨国耀犯罪的证据，手指一僵，心不断的往下沉，一直往下沉，呆滞的水眸看向许不暖，孱弱的声音道：“是这一份。”
林九沉思片刻，站起来，“去杨家，我有东西需要你帮我开一下。”
照片是自己，不过旁边的那些男人全是ps出来的，画面很是难看，用词更是粗俗，低级……
林九从怀中掏出从凌玖月办公室拿出来的资料，看着梁默阁，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千言万语卡在咽喉说不出来，只是低低的声音，“对不起。”
许不暖一手拿着苹果，手里的刀子再用力一分，对方的动脉就会被割破。她视线看向远处模糊不清的一团黑的东西，嘴角扬起冷笑：“不想死，现在立刻滚蛋。别以为你们是检察院的人我就不敢动？”
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幽幽的传来，“我刚给你的资料收到了？很好，明天我一定要看到这个报纸头条？嗯，钱明天中午会直接到你的账户……”
凌玖月愤恨的甩开她的手，将手里的报纸狠狠的摔在林九的身上，“梁文慧当众人面羞辱你，刊登照片，找人杀你……我一而再再而三拦截，现在还是没拦截住。”
“我、我们立刻走。”看个月手。
非常的对不起自己的兄弟。
——啪？？
梁默阁立刻关上门，转身大步流星的回了房间，后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有一丝汗水沿着坚毅的轮廓流下来，眼神里流动着不可置信……
可是后背已是冷汗涔涔，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他从未像今晚这般的紧张，慌乱，一脑子的空白，不知所措。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失去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让我失去父亲，让我和兄弟反目，让我变得一无所有？”梁默阁提高了音调，一字一句冰冷的质问，“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他甚至后悔当初没有留在美国，或许那样，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脚步一听，心头涌上好奇。书房是父亲的，他离开后除了白天的打扫和自己，几乎没人会进书房。
“阿暖……”
林九不屑的冷笑一声，质疑的语气，“职责所在？你到现在还敢说你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没有一点点的私心吗？”
打开保险箱，凌玖月眉头皱起——资料不见了。
“那你干嘛打扰我睡觉。”某猪眼睛都没睁开，慵懒的声音抱怨。
林九眉头紧皱，低头看到下面漆黑的一片，半空的风寒冷多了。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手指痛的近乎失去知觉了，“阿暖……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梁文慧走向他，伸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喃喃的开口：“阁阁……你听妈说，妈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妈是想……”
“阁阁……”梁文慧想要起身抓住梁默阁，可他只是眼眶带泪，冷眼的看着她，没有多看一眼置身事外的许不暖，或是为他心疼的林九——
这么晚会有什么人在书房？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兄弟，而死去的是他的母亲，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又能怎么办？
梁默阁的心猛地一跳，双手紧攥成拳头，喉结上下滚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艰涩的开口：“睡...睡...了。这么晚...你怎么...不休息？”
这件事最后，受到伤害最大的人不是自己，更不是凌玖月；而是被母亲欺骗，被兄弟欺骗，失去父亲的梁默阁。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林九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现在自己唯一能说的。
“阁阁……”
“你疯了……你真是一个疯子？？”林九不住的摇头，梁默阁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母亲？
为了活，不管多艰难都应该撑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凌玖月有一种感觉，如果林九是和许不暖走了，自己则是彻底的，永远的失去了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久便听到梁文慧关切的声音，“阁阁，你睡了没？”
许不暖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道：“我相信你会做到的。”声音顿了下，目光看着她，“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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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窗户关上扣好，转身离开房间将门也关上。
这怎么可能？
梁文慧冷笑一声，“我为什么做不出来？他不仁我不义？”
苏唯夕：。。。
“所以……你为了报复我，害我，不惜利用牺牲掉自己的丈夫？？？”林九不由自主的开口，缓慢的打断她的话，简直不可置信。
林九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断的往下沉，不断的往下沉，迈动着机械的脚步走出书房，像是无声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后。
林九弯腰捡起报纸，神色很是镇定，梁文慧恨自己恨得要死，这样的事不足为奇。红唇轻抿，麻木的声音道：“这件事很好解决，只要你发布消息，告诉所有人……我们离……唔……”
凌玖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冷清的眸光此刻黯然失色；这件事上他不觉得自己有多错，因为职责所在；可是站在兄弟的角度，他对不起梁默阁？
假的，全是假的，她在演戏，只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而已？？
梁文慧笑起来，“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些年他也没爱过我，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真正的关心过阁阁……作为阁阁的父亲，为阁阁除去一个祸害，他牺牲的很值得。”
“原因。”林九艰涩的开口，她没想到居然会是梁文慧，如果梁默阁知道这个真相，让他情何以堪。“我和杨国耀根本就没什么？还是你一直觉得我们有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觉得是在做梦，是老天在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先是林九嫁给凌玖月的打击，再是知道她离开自己的真相，这些年自己错怪了她；然后父亲的事，父亲的死；小九又被人暗杀……
“不管了，死就死？”许不暖打开窗户，看到一旁有一个边缘，勉强可以站得住脚尖，“你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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