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芳一身戎装站在阶下,横眉立目的,两人成了鲜明对照,心下暗自发笑。
黄锦石和郑孝用都是第一次来到大明,这一路上的见闻足够他们回味好一阵子的了,眼前来到京师,尤其进了皇城,来到这东宫,心中的惊诧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不过,等见到大明的少年太子,他俩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诧之色,因为,这位太子实在太彬彬有礼了,言谈举止,机敏而又带着谦和,随和而又不失威严,真的很有未来天子的威仪。
太子的身世他们也早就有所耳闻,之前,他们觉得自己虽然来自藩属国,但内心是非常有优越感的,因为,他们觉得比起大明现今这位皇帝陛下,他们的王实在是英明得让人妒忌,他们的王顺应民心,废除了世祖和睿宗时代宫中的佛教仪式和朝廷生活中那些不合礼仪的乱象,春秋馆不但是开设经筵之处,更成了百官上谏之地,年轻士子得到了优待和晋升的机会,《度僧法》颁布之后,僧人日渐减少,儒家地位日渐恢复,对于治国有着莫大意义的的《经国大典》也终于完成并颁布于世,程朱理学重新占据正统地位,“崇儒抑佛”得到了进一步的肯定,而王也终于享有主宰一切的绝对权力。
世祖时期制定的职田制,提高了国家的税收,减少了土地兼并的危险,农业的发展带动了手工和商贸的发达,对外贸易也日益发达,除了那些女真“奴贼”时不时跑来掠夺人畜财物、侵扰边境之外整个国家可以说是太平无事,假以时日,朝鲜完全可以进一步把那些女真奴贼彻底征服,把他们的土地变成朝鲜的国土。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王是一位英明睿智、无比贤明的大丈夫,他虽然也曾经迷恋那个出身卑微的宫女尹氏,不顾一切封她为王妃,但当她诞下世子,出于嫉妒而随身携带毒药以便随时毒杀后宫中得宠的嫔妃之时,圣明的王先是将她降格为嫔,在她犯下损伤王之尊容的大逆不道之罪时,又当机立断将她逐出宫廷,最终将她赐死。如今,世子在新王妃的抚育之下已经八龄,为人谦恭内敛,正在春秋馆中苦读圣贤之书,将来必定也是位圣明君主,可以想象,朝鲜的将来必定能够一步步走向广大强盛。
原想着,这大明皇帝如此昏庸,宠信一个老女人这么多年,大明内忧外患,盛况不再,但一路所见所闻,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大明的太子年纪轻轻就谈吐不凡,说话做事老成持重,要是他继位为帝,那大明的将来或许会是另一番天地。
朱祐樘亲自向两位来使引见真伊,说她离开故乡多年,这一次特意前来见见来自故国的使者,黄锦石和郑孝用当然不会不给大明太子面子,两人都向真伊表达了关切之意,黄锦石见这么娇俏可人的女子居然与他同姓,显然很是激动,说话明显有些乱,还非常冒失的要将自己腰间一个玉佩馈赠给真伊,说是家乡的特产玛瑙石雕就的,真伊非常巧妙地转首看了一眼慕轩,见他点头,她才微笑着道谢。
黄锦石对此非常高兴,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郑孝用显然对此很是不满,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而朱祐樘看着这些,暗自感慨,要是从前,他可能会觉得这个朝鲜使者对真伊有意,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个朝鲜使者很会来事,看样子,这两个朝鲜使者突然来京师果然是别有所图。
朱祐樘留两位使者用膳,舒儿则在后殿陪同真伊吃饭,刘健、程敏政他们随太子陪着使者,而李东阳、谢迁却单独陪着慕轩吃饭。
“你觉得他们来我大明会有什么事?”李东阳问慕轩。
慕轩摇头苦笑,说:“我猜不出来,不过,我听说朝鲜的那个大王原本是没机会继位的,有这么回事吗?”
李东阳跟谢迁面面相觑,都点了点头,现今朝鲜王李娎是前任朝鲜王——世祖嫡次子李晄的侄儿,李晄死后,因他的长子早夭,次子年幼,所以奉世祖大王大妃贞憙王妃之命,由李娎入承大统——在李东阳他们看来,这位朝鲜大妃显然是想将王位传回李娎的父亲——就是世祖嫡长子李暲一系,所以让李晄次子出继平原大君为后,排除了他继承王位的可能性。
李娎成化五年继位,却到成化十二年才开始亲政,期间一直由世祖大王大妃垂帘听政。
“这位朝鲜王子嗣多吗?”慕轩好像很喜欢打听八卦的样子。
李东阳却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很认真的想想,说:“嫡子嫡女各二人,庶出子女目前超过十二之数。”
慕轩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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