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的狼尾从革囊中拿出一样东西,伸手一扳,那东西一下子就有二尺多长,他就在雪地上挖了起来,土冻得很结实,但他挖得还是相当快。花中小黄蜂还算清醒,借着雪光,看清这个人手中拿着的似乎是把铲子,他在挖的,不会是自己的坟墓吧?他浑身一个冷战,口中呜呜作响――塞在嘴里的土不算多,但足以让他没法发出多大的声音了。
狼牙冷笑一声,在他面前蹲下,说:“怎么样,小黄蜂,临死之前再做点好事,给兄弟们提供点情况?”
花中小黄蜂先是点头,之后又是一个劲的摇头,口中继续呜呜作响,狼牙咧嘴一笑,雪光下看得出他的一口牙相当白,阴森森的:“你的意思是说,给我们想知道的,但让我们放你一马?”
小黄蜂一个劲的点头,狼牙却是断然摇头:“你别妄想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所能选的,只有怎么死法!要知道,死跟死还是非常不同的!”他从靴筒中拔出一柄匕首,另一只手非常小心的抓住了小黄蜂的右手食指,问:“怎么样,选好了吗?要不我就开始啦。”
似乎是配合他的动作一般,远远的山林中,突然传来凄厉的狼嚎声,花中小黄蜂忽然之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今夜,恐怕真的是自己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据他所说,他是从西北到太原府投靠朋友的,路过这里,偶然见了庄家一行人来小梁庄,一时色迷心窍罢了,没有别的打算,而且也没有同伙。”狼牙把获得的信息禀报给无铭,后者点点头,叮嘱一句:“还是让兄弟们小心点,别大意了!”
狼牙应一声“是,将军”,就转身出房,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无铭在灯下凝神坐了片刻,就吹熄了灯,周围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庄小姐睡得很晚,除了今天遭遇的这一切实在有些超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让她没多少睡意之外,小晴的多嘴也是她睡不着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过,正因为这个小丫鬟的多嘴,才使得她知道了更多确实很稀奇的事情。
“小姐,您看见没有,那个小高不但个子高高的,而且他的鼻梁也特别高,眼窝也比咱们要深得多,皮肤虽然晒得黑了些,但好像原来的肤色比小姐都白――”小晴说到这里,很认真的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一下,意思是“这里的肤色”。
庄小姐给她一个嗔怪的眼波,心里有些羞愤――这个死丫头,居然拿我跟一个臭男人比,实在是太没有分寸了!不过,拿她没办法,这个小丫头没分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听她惊怪着继续说,“更加奇怪的是,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还带点卷曲,而且,他的眼睛居然是淡蓝色的,好奇怪啊!”她的眼眸中满是诧异与好奇。
庄小姐对此却倒是见怪不怪,这种样貌奇特的人,以前在京师也见识过,倒是小丫鬟接下来说的让她有些诧异,小晴说:“我下午听见那个小高在西院唱一支很奇怪的小曲――”
很奇怪的小曲?为什么说奇怪?再怎么奇怪,也只是支小曲而已,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吗?
“那个调子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词也很古怪,听得人心里怪难受的。”小丫鬟很聪明,居然轻轻哼唱了几句:
拜别了,爹娘;
拜别了,爹娘;
刀枪早擦亮,
战马已备好,
战鼓正擂响,
孩儿要出发,
爹不要偷偷的抹泪,
娘不要把孩儿牵挂,
假如我在沙场上不幸倒下,
你们会看到漫山的野花,
啊,啊,野花会陪伴着爹和娘……
这曲词确实相当俚俗,意境也似乎浅显得很,但那曲调非常悠扬,带着淡淡的忧伤,让庄小姐都忍不住双手支颐,听得入了神,眼眸竟有些烟霞迷蒙起来……
庄小姐是三更将尽时才迷迷糊糊睡着的,此前她一直在琢磨那个千里镜,这只有自己一只手掌那么大的物什,还真的非常神奇,里面镶着的透明的应该是水晶制成的吧,用它来看漆黑的夜空,似乎也能发现些新奇的东西。
“嘿嘿嘿――”庄小姐眼前突然出现那个无耻之徒坏笑着的脸,那脸靠得如此之近,自己都能感觉到扑面的火热气息了,她正惊惶,那脸一下子就变成了龇着尖利獠牙的恶狼――
“啊――”她长声惊叫,人一下子清醒了,这才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刚才只是一个噩梦,她心有余悸的擦拭一下额头的细汗,才发现自己贴身小衣都有些汗津津的,她迷迷糊糊地想:那恶狼的样子,怎么那么像门房老关头养的看门狗小黑呢?
“小姐,小姐,外面出事了!”小晴居然衣衫齐整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见她就嚷,庄小姐凝神一听,外面果然传来隐约的喧嚷之声。她在小晴的服侍下穿好衣裙,主婢俩匆忙开门出房,却见旁边主房的门也开了,庄氏夫妇俩也都一脸惊愕的出来了,彼此相视一眼,就都往中间那院落赶去。
主院落是老夫人所住之处,在这样的寒夜,院落里居然灯火通明,而灯光下的一切令许多人触目惊心,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大多是被弩射杀的,能站着的只有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穿着样式古怪的衣袍,男的身形都非常高大,个个满面虬髯,明显不是中原人,他们手中紧握奇怪的弯刀,都以身体护卫着中间那个女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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