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华反问道:“我研究过冈村宁次这家伙,这家伙与其他顽固坚守武士道的家伙不同,从根本上说,这家伙是个机会主义者,有强烈的功名心,但在处事上却很灵活,这从他在卢沟桥事变之初赞同石原莞尔,反对扩大事变,可看到扩大已经成为日本军界主流之后,立刻转变立场,从而获得了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只要有了合适的台阶,他会同意的。”
“合适的台阶?你打算给他个什么台阶?”陈赓问道。
“裕仁。”庄继华大有深意地一笑,故意卖个关子,随后看着其他人。陈赓徐祖贻等人皱眉思索,邓小垩平却很快眼前一亮。
“你是不是想在轰炸东京时……”邓小垩平的一言让陈赓和徐祖贻等人恍然大悟,这下他们都明白庄继华打什么主意了。
在此之前,邓小垩平从没小看过庄继华,他非常清楚这人的厉害,可现在他更感到此人的厉害。他的想法大胆而切合实际,行事天马行空、不落痕迹。在来德县之前,邓小垩平调阅了社会部收集的所有关于庄继华的情报,有些情报是通过绝密途径搞到的,可就这短短几分钟后,邓小垩平就明白,那些资料远远不足以说明这个人的精明狡诈和高明手段。
“还是邓先生高明。”庄继华一笑:“山东的机场最多再有一个月便可以使用了,到时,我们将对日本全境展开轰炸,东京自然是重点。我就告诉冈村宁次,如果他放下武器,保全了北平古城,我就下令不轰炸裕仁的皇宫,也不轰炸日本的几个著名古建筑,剩下的就让冈村宁次自己去衡量。”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要给冈村宁次一个震撼,”庄继华的神情转而严肃:“对天津的进攻要猛,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天津。”
“哦,最短时间?多长时间?杜光亭行不行呀?”陈赓大喇喇地说道,端起桌上的杯子,发现里面是空的,走去提起水瓶给自己倒水,就像在自己的司令部一样,没有丝毫顾忌。
庄继华从鼻孔里轻轻哼了声:“陈赓,你别不服气,就现在你那能耐还比不上光亭。杜光亭打天津要三天的话,以你小子的能耐最少也要打七天。”
邓小垩平微微一笑:“何以见得?”
“七天恐怕还是说少了,”庄继华说:“贵党部队长期缺少正规战训练,擅长游击战和运动战,对攻坚战缺少经验。就说对济宁的进攻吧,陈赓宋希濂打了多久?杜光亭的战术能力和指挥能力还在宋希濂之上,天津的坚固也远超济宁。”
“你小子门缝里看人,”陈赓有些恼怒地站起来:“你***偏心眼,老子是缺少重武器,你把你的那些什么火箭炮、重炮、坦克交给我,咱们再试试看。”
“陈赓,你小子鬼心眼多,打黄埔就没认过输,得,我也不在你的上司面前揭你的老底。其实,我还是认为,你不该当领军大将,还是该跳大神干特工。”
说完之后,庄继华不给陈赓反击的机会,立马对邓小垩平说:“邓先生,到我办公室去谈吧,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