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悬壶济世的使命了,让你忘了师父苦心孤诣的教导之心了?”女人一开口,顾陵歌愣了一下,然后勾唇。自己实在是有些草木皆兵了,世上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大魔头,也不是每个人找的都是自己。
只是,湖月从来没说过自己同门有个师姐妹啊。
湖月身子一僵,似乎听出来说话的是谁,调换位置站在顾陵歌身前,面上不动神色,手里却是紧紧握着。“悬壶济世?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的是刺耳。”顾陵歌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眨了下眼睛,淡淡的瞥向女人。
女人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顾陵歌看着她的面容,如何也想不起来。待她仔细端详片刻之后,却感觉全身无力,往旁边一歪,昏了过去。
湖月搂住顾陵歌的腰,轻手轻脚把她靠在旁边的台阶下,蹲在原地,眼神就没有移开过。“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别在这冠冕堂皇。”听他声音里很是不屑,女人却是站在他身边银铃一样的轻笑出声。
“这话说的,湖家的不是这么多年过去都还清了好几遍了,你也不走,更何况人家根本不承你的情,这么耗着,你不觉得虚伪吗?”女人嘴上丝毫不让,反唇相讥让湖月更加心烦意乱。
湖月稳住身形,气急反笑,手上的银针梭过去就贴耳而过,让人不寒而栗。女人站得稳当,说话间闻出了什么来:“师兄你这个到底是怜香惜玉还是心狠手辣啊?这么点事就用上这种毒,何必浪费呢。”
她们俩师出同门,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双目一凛,湖月手上更加不留情。他从来不想做同类相残的事,但这次确实是过分了。“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啊?”
“我上山的时候和师父说明了来意,下山的时候也说得明明白白,我本就不是为了渡人,也非但是为了苍生,学医十数载,不过为一人。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啊,还是你当时没带耳朵听啊。”湖月声音起伏不大,但脸色铁青,额边的青筋一抽一抽的。
“你跟着我下山,我当你不舍也就没深究,后来你倒也在京城安身立命,我以为你终于定下来了还为你开心,后来你不知所踪,我还以为你是回去了,现在突然跳出来是搞哪一出,这么吊着我好玩吗?”湖月越说越气,脑子仿佛要炸了一样,看着这个小师妹恨不得给她开个瓢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师父病了。”女人也不管湖月这一通说明,言简意赅。湖月脸色好看了很多:“就跟你说了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啊。”然后就愣住了。师父,病了?
他对那个古灵精怪的老头感情还是挺深厚的。毕竟师徒一场就是十多年,什么东西都是他教的,平常相处惯了,这时候说到这个确实让人不好接受。
“是啊,你何曾管过师父如何,跟在这女人身边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连传个信都不接,可不是出息了么。”师妹的冷嘲热讽在湖月听来甚是刺耳,但也确实没有说错。一时间,两个人各自沉默。
“师兄,你就跟我回去一趟吧。师父年纪大了,说想见你一面,不过分的。”师妹的声音这时候也软下来,看着湖月的眼睛在发亮,细细碎碎都是星光的痕迹。湖月两难。他学医本就是为了顾陵歌的病,现在病没治好不说,还落得一个人 ,要是自己再走了,她可怎么办?
“回去吧。”顾陵歌幽幽在他俩身后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人醒过来了,或者说,她就没昏过去,只是为了给他们腾点空间把事情说清楚而已。既然不想她知道,那她就装不知道,只是这师妹不过关,准备的东西不好糊弄人不说,还一直都没察觉。
“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师恩大过海。”顾陵歌说得轻巧,但也确实是事实。自己现在横竖就这样了,一直拴着湖月也不是个事,这样也好。
“你自己瞅瞅你现在这样,我走什么啊,走了也不知道谁照顾你。”湖月还是有些犹豫。他对师父确实感情深厚,耽放不下顾陵歌也确实是真的。
“师妹是吧?”看人点头,顾陵歌反手就是一个手刀,劈晕了把后背完全亮给自己的湖月,然后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道,“等他醒了你就可以带他回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师妹看着她,有点合不上嘴,心想“至于这么彪么,暴躁的人真是惹不起。”
“如果不介意的话,让你的伙伴们不要跟着我了,我一个人,应付不来这许多。”顾陵歌紧了紧袖腕,慢慢往相反的地方走掉了。有人从师妹身后走出来,笑得一片欢畅,“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师妹轻笑,脸上充满希望,“万物看造化,我会成功的。”那人不言,嘴角勾起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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