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说起。她在宫里沉浮多年,和太后斗智斗勇你死我活,根本就没关注过自己这个侄女,也只知道她很厉害,但具体的却是一无所知。
她很失败,和这孩子的母亲一样失败。她的母亲没有机会,自己则是没有想起。两个混账。再想一想她那个天杀的父亲,这孩子活到这么大,还真真是不容易。
“好也不能再好,坏也不能再坏,都差不多吧。”对着昭太妃,顾陵歌的语气随意了很多。她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个样子,每天醒过来都觉得打了一场生死攸关的仗,起来的时候骨头会响一遍这都是常事,她有什么不习惯的。
“这个……是璃夏么?”昭太妃虽然也听说过易容之术,但从未亲眼见过,自然就想问一问。璃夏是很能干也很得顾陵歌的心,但人死了就是死了,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她担心会对顾陵歌不利。
“谁知道呢,反正进了这个宫的,谁的人都有,我还没理出个头绪呢,慢慢来吧。”顾陵歌是打算慢慢来,这大冬天的她不怎么想动手,而且,开春就是母亲的祭日了,那个时候再动手也是个好选择。
“这宫里有的是好药材,先把身子养养好吧。别的咱们先不说,身体好才能说其他的。”昭太妃现在觉得万事抵不过一个身体好。只有顾陵歌身上没有毛病,才能去计划以后的事情。
“皇帝那边,好像有人等不及要除掉琉璃庄了。”昭太妃点到为止,她相信凭借顾陵歌的手段,是不可能不知道是谁的。也因此,顾陵歌的态度变得十分重要。
“姑母,我不能拿那么多性命去冒险,他们当年投到琉璃庄就是因为我许诺了要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顾陵歌说了真心话。昭太妃和顾陵歌接触到的所有长辈都不一样,她与生俱来的温和给了顾陵歌类似港湾一样的存在。
“我明白。”昭太妃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着顾陵歌冷冰冰的手指,她轻轻的拍她的手背,顾陵歌摇着头,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娘娘,娘娘,大喜事啊。”外面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白雾。
顾陵歌瞪了来人一眼,眉宇间隐着风雷:“何事惊慌?火烧眉毛了吗?”
来人扑通一声跪下,大声说道:“九王妃、九王妃有喜了。”这应该是从九王府出来的信差,一张圆脸跑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喜庆得不得了。
顾陵歌有点怔忪。上一次听说凉月的消息还是她选择了卿睿廷脱离琉璃庄,这么快就已经有孩子了么?还真是不可思议。其实她忘了,顾凉月下嫁卿睿廷,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你去拟一份礼单出来给本宫过目,之后亲自送到九王府。”顾陵歌拿出库房钥匙,让掌事宫女下去了。
昭太妃看着顾陵歌沉静的面色,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背,然后就听她唤了一声:“穆贰。”
一个黑衣男子从梁间跳下,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顾陵歌说:“去找洛姐姐开几幅上好的安胎药来。”
从某种意意义上来说,琉璃庄和九王府,都可以算是后继有人了。
只是最后,没有琉璃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