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睿廷面无表情,连连发问,刘畅脸色都白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混到现在,须发斑白了还只是个侍郎的缘故吧,太死板。
“朕以前没说这事是想着诸位卿家也是关心朕,这份心意朕便也收下了。谁知有些人一直在搅乱,还没完没了了。”卿睿凡终于坐直了身子,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深色衣袍,哼了一声继续道,“眼看初秋了,各位大臣不知道担忧黄河洪汛,不知道关心百姓衣食冷暖,就知道咬着朕的家务事不放?朕养的是国家栋梁,不是一群疯狗。”
卿睿庭适时补上一句:“可能大臣们不信任皇后娘娘吧。”卿睿凡也借此表现出盛怒的模样,看着他们冷哼了一声:“若是这样,那你们回去想想怎么治皇后娘娘的衰弱吧。”
他叫了欧阳和卿睿廷留下便也让蓝衣退朝了。欧阳看起来应该是顾陵歌的人,不久前,他压根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号人,这会子倒是能够进雍元殿跟大臣们一起参加朝议了。
后殿。
顾陵歌坐在软软的垫子上,看着面前一身素衣的江泉越。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她了,自从自己走出风岚宫之后,虽然说每天都能听到她的消息,她自己也给自己传了很多消息,也知道她已经和蓝衣喜结连理,但真切看到了又是另一番景象。
“娘娘可还安好?”江泉越看着顾陵歌,她比以前瘦了许多,面色苍白,形容憔悴,只是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告诉她,这确实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皇后慕容芷。她是知道顾陵歌中毒的,她甚至就是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卿睿凡的人。
“得过且过吧。”顾陵歌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她。江泉越,或者说箬鹃,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而且过得很好,她不想拿自己乱七八糟的事情再去麻烦她。她曾经在这宫里陪了她很久,也曾和她一起面对过质疑和找茬,已经,够了。
“娘娘的毒可解了?”江泉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妥,毕竟顾陵歌认识当今世上医术最好的人。但是顾陵歌摇了头,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悲伤。
“娘娘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江泉越也不含糊。她知道顾陵歌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所以她能够做的就尽量帮她做。她是怎么都不信顾陵歌会一直这样呆在雍元殿的。卿睿凡给她吃的药虽然是自家夫君找来的,也保证过绝对不会有其他不好的作用,但是药三分毒。
“我认了一个弟弟。”顾陵歌想着反正也没事,琉璃庄那么大,她能救一个就救一个。江泉越看起来也很认真的在听她说。“他叫路南,现在暂时安全。我要你在我死了之后拉他一把。”
无视江泉越惊讶的眼神,顾陵歌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我死了之后,你要是看到他一个人孤苦无依就拉他一把。他虽然还是个孩子,脑子还是够用的,不出三年就能自己独立了。”路南是她近几年遇到的最有天分的孩子,从心里来说,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安生的活着。
“娘娘已经预见到那一天了么?”江泉越隐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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