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几点墨水就轻信任何人,所以才有了信物的出现。不同的机构部门信物也不一样,但是外派常驻的人的信物都有专人指定。顾陵歌当时因为是在晃悠的路上,所以信物给的很随便,但绝对具有标志性。
来人开始支支吾吾,脸上须臾间竟有了汗水,饶是再一般的人都知道有毛病,但是顾陵歌没动,她就那么看着他,没有好整以暇但绝对不是云淡风轻。
“你是何人?李青如何找到你的?你又是如何接受这差事的?”顾陵歌也不慌,她有的是时间,除开腿上越来越绵密的疼痛之外,她没有什么事情要担心。
来人把头埋得更低。他只是因为李青曾对他家有恩才来走这一遭,哪知路上被劫,身上除了衣服都被抢了,要不是这封信缝在里衣之中,怕也是难逃一劫,哪里拿得出来什么信物?早知道这么麻烦,她就不来了。
“咦?这不是早上那小子么?”一个声音想起来,充满辨识力,顾陵歌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凌羽。
“你认识?”她挑眉。
“不是认识,是早上见过。他到府衙报官说是自己被抢了,可又拿不出证据就没管他,搞了半天是来找娘娘的啊。”凌羽一脸的正义凛然。本来他不知道这件事的,巧也就巧在这里,他去探望在京畿所的好友刚好看到他喊冤的一幕,自然也就知道了全部。
“长安,押下去。”顾陵歌眼波流转,接着下了这么个命令。长安沉默着上前,沉默着把人拖走,顺便带走了风伊洛。顾陵歌没有再理凌羽,裸着两条针腿在想事情。
路南的那一条线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本来当时帮路南就只是一时起意,没有想过要起什么大作用但也说好了会护着他不被欺负,现在这条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会好好查查,毕竟非空穴不来风。
凌羽看着她突然严肃起来的脸,又扫到她腿上极其不好看的颜色,眉头皱起来。“你管不好自己的眼睛本座可以帮你挖出来。”阴森森的声音在头上炸开,凌羽吐吐舌头,然后继续蹲在房脊上。
同时,卿睿廷府邸。
“月儿。”卿睿廷今天回来得很早,进府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顾凉月,以为她是在院子里就边走边叫她的名字。今天的庭院怪怪的,下人们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管家也一个劲地摇头,顾凉月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他心里隐隐的要出事,但就是说不上来,感觉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顾凉月在卧房,身边是准备好了的行李和一把跟了自己许久的剑。卿睿廷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顾凉月身上穿的,是几年前他们初见时候的衣服。一身碧罗裙,两肩珍珠垫,佳人欲回首,顾盼生姿怜。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他自觉最近没做什么让她发怒的事情,怎么突然就闹起了这一出?
他一头雾水不代表顾凉月也是。她现在无比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越是清楚就越知道,她瞒不住了。觉悟是很早以前就做好了的,因为这个也不是没有受到惩罚,但那只是过了那一关,这一关要怎么过还是只能靠自己。她不是不相信卿睿廷,只是这样遮遮掩掩的活着太过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