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要在伤口上插一把刀子吧?
“本宫已经查出来是谁了。”昭太妃被知道了身份也就不再瞒着,该用上的尊称还是用上,反正也是真的。从这第一面来看,风伊洛是真的反感弯弯绕。
“太妃娘娘想要什么?”凡是要帮谁必定是觊觎着其人的某样东西,风伊洛从来都这么相信,也从来百试不爽。
“本宫想要复仇。”昭太妃知道,如果她说什么都不想要绝对不能说服面前这个孩子,所以只能按着计划来说,本来她也是这么打算的,不算说错。
“娘娘的筹码并不足以撑起这个欲望。”风伊洛看着面前清澈的一杯茶,长安泡茶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碧绿碧绿的荷叶在这残冬本就难寻,还被他泡得片片舒展。“娘娘的想法不是在下能够猜测的,但在下只有一言相告:此乃私事,外人何来?”
整个琉璃庄的体系有的时候很诡异。就是再简单的一件事,都不喜欢被别人指手画脚,这是他们的坚持也是他们的护短。“娘娘要是来找在下诊病在下还能效劳,至于其他的,在下就不参言了。”风伊洛站起来,把手上的茶杯递给长安。
后院。
顾陵歌这两天没什么大事要做,腿上的伤天天都在扎针,但也仅限于上午,下午她也还是能拄着拐杖到处动动的,但是她从那天看到了那个二公子,现在每天没事就戏弄他。
蓝衣安排过来的人轮值制度很僵硬,只要不是被顾陵歌打出去或者弄出大事来的人都会一直守在这院子里。所以这凌二公子一直都没走。
“你说你这么笨,是怎么当上御前侍卫的啊?”顾陵歌坐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睛,斜斜睨一眼还挂在房顶上的凌羽,声音不算轻快但至少没了之前的沉郁。现在的阳光还算不错,残冬的寒意退了一些,感觉人都好了一些。
“我、我不笨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啊?”凌羽看着这个一身黑衣,面容姣好的女人。他记得自己的母亲虽然在后院里呼风唤雨,但每次看到父亲进她院子的时候都是一脸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了一样的。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一直都珍视的宠爱在这个人这里可以随便的被丢开被荒芜?
“笨么?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顾陵歌手上拿着一个鸟笼子,杆子上空荡荡的什么鸟都没有,但她很爱惜。谁不是鸟呢?命运的好坏无非取决于最后停靠在谁家而已。没有人会想你经过什么样的风浪,没有人会问你是不是真的愿意留下来,不过是看你能够找食吃,羽毛够艳丽,而已。
“本来就是嘛。”凌羽没有顾忌她片刻的迟滞,一张嘴喋喋不休,他能够在卫戍兵里混这么久真的是奇迹,“我娘亲总是跟我说天家心思最是难猜,雷霆雨露都应珍之重之。偏偏娘娘这么死心眼,说不要就不要,说翻脸就翻脸,放着宫里的安逸不要,偏偏来这小医馆折磨自己。”
这个时候顾陵歌知道为什么这人会被派过来了。他绝对是来当说客的。一个大男人,这么能说也真的是让人不好评价。“滚。”顾陵歌不高兴了,闭上眼睛把鸟笼子砸出去,金属弯曲变形的声音传过来,凌羽已经跳到了另一片房脊上,看着她映衬着光晕的脸微笑——这个皇后比自己想的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