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想象,苦苦寻找的父亲,却已经在十几年前作古了,而今走到这里,无意间又杀了仇人,虽说宝衫没有得到,可父亲的仇总算报了,父亲的在天之灵,终于让当着他的面,报了当日之仇。
翟影想到这些,不由对张一凡满心感激,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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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起风了。
林虹堡中,张一凡的寝室里点了一盏半不亮的油灯。
灯蕊上闪耀的白光,不时的跳一下,分成五朵灯花,又一瞬变成一团白炽。总之这不亮的光,把屋里照的略显黑暗,墙壁是那红青相间的细文石,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这栋古堡式建筑建了有上千年,其间林家人不断的修砌,改进,才变成了今天这样子。
屋里的摆设也极简单,没有外面看起来的恢宏大样。
地下扑的厚厚的草衫,里有有一张长木桌,几个圆凳,最里面一张大床,上面扑着厚草垫子,却看不出任何柔软舒适。
床头一侧,有一个黑香炉,造型就象一只鹤,可是因为做工粗燥,让人感觉,是那种下等货。。
屋子一角上,还有一道人要做的水槽,它就象自来水一样,总是缓缓的流着,不急不燥,任你脾气怎么变,它就是那样一成不变的流着。
张一凡就坐在一个圆登上,手捧着一本书,本想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一会,却发现,脑子里有点乱,看了几个字后,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心里想着,是不是要出去走走,可很快就把这想法打消了,算了炼会气吧?
他刚走到床边,想坐下去,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头,就见厚门帘被人推开了一个角,一只女孩的手最先出现在眼前,紧接着是一张俊俏的脸,显然翟影刚哭过,脸上泪痕未干,又急着洗了脸,所以额角的头发都湿漉漉的。
她有些踌躇的走进来。
抬起头,略有羞涩的看向张一凡,终于拿定主意,鼓起勇气,眼神中失迷了一瞬,就变得坚定起来。
“先生。。。”翟影施了一礼。
张一凡点头,不知为什么,他总觉的女孩今哪不一样了?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一件宽松的黑绸衫,紧紧的把腰束起来,头发紧紧束在身后,编成几条长辩,脸洗的很干净,灵秀的大眼稍有点红,嘴唇略厚,却给人一种鲜活的亲近感。
“你怎么不睡觉?”张一凡问。
“我睡不着,心里有点空?”女孩好似变了个人,轻轻的走过来。
“先生,你也睡不着吧?”两人走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张一凡感到不自然,嘴里却说“这里有点潮,刚才身上出了身透汗,觉的粘粘的。。”张一凡漫无目的说着,又觉的哪不对,闭嘴不说了。
翟影走到张一凡跟前,抬起头看着他,两眼中滚动的亮晶,忽然间掉下来。
女人的哭往往是致命的,对男人来说,哭泣的女人,也是最为可怕的。。
至少现在,就是这样?张一凡左右为难,软也不是,硬也不是,想说点什么,抓耳挠塞之下,又没有好的话题。
女人有时比男人更稳定,更合况,她已经想好了。
她不想欠别人什么?父亲的死,她早就有感觉,也许这感觉太过模糊,但是她真的想过,现在,眼前的男人,也许是无心间将她将了自已的仇人,如何回报他,怎么才能让自已心安。
想来想去,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也许这些事,是她多年以来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