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严严实实。他的骨骼顿时“噶几,噶几”作响,那种声音仿佛是来自老年人午后休憩所躺的摇椅,显得格外无力!
仅仅数息之后,最后的抵抗就以失败告终,在沛然大力镇压之下,砰的一声,郭炳江屈辱地折下了膝盖。积满碎石粉的地面上,深凹下去两个圆窟窿,落在他眼中,仿佛是大地在发出无声的嘲讽一般,令他羞愤欲绝。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结局会是这样。
身为连山长老最为宠爱的弟子,居然会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然而,令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在他的心底深处,有一种情绪,竟然还要远在屈辱感之上。
那就是震惊!直指心扉的震惊!
这种震惊真是源于思维和视觉的那一瞬误差!
明悟过来的他,眼中刷地一下布满了惊骇之色,喃喃自语:“虚幻至极,由虚转实,实质之真髓,意志之始。当虚幻的大地之势凝聚到极致的时候,虚幻就会转为实。而领悟到真实的精髓就是抵达本源意志的起点。刚才黄阅的大地之势分明达到了经书中所描述的“凝ru实质”的地步。难道先天大地之势,真的如此得天独厚吗?居然令你直接达到如此境界?这…这怎么可能啊?”
郭炳江双手突然抱起脑袋,仿佛在抵御一种炸裂般的剧痛一般,满地打滚,痛苦地嘶号着。
原本还想要好好惩戒他一番的黄阅,也是一怔,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退了回来。
看着那个如疯子一般的家伙,他竟再也无法生气了。
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奇妙!
黄阅心有所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磅礴的大地之势全数收回体内。
“唉!”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而厚重的叹息,自远而近传来。
“你还不明白吗?”
黄阅寻声望去,什么没发现,可一转身,却陡然一惊。
一个身着月纹紫袍的高壮老者如石塔一般站立在郭炳江的跟前,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眼中尽是慈爱之色。
这个老者,赫然就是连山长老。
此时连山长老的心神明显全部都放在郭炳江的身上,并没有注意黄阅。
不!不对!哪有如此巧合?
恐怕最近一段时间,此老一直都在注意着这个小徒弟!
想到这里,黄阅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嫉妒,身为更优秀者的他,反倒受此冷落,真是……….
当然,这种小情绪一闪即逝,不算什么。
此时的连山长老对着郭炳江认真地问道:“眼下,你觉得自己输得冤吗?”
郭炳江神情极度失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但是听到师尊发问,还是回答道:“不冤!黄师…..兄,天赋异禀,远不是我所及,输得自然不冤!”
连山长老看着他一蹶不振的样子,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今日一败,就是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以前,你总是说,只要给你时间,你能赢所有人。但是今天,你也应该明白,只要有时间,别人一样可以赢你。输一次不要紧,只要输有所得,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努力赢回来,这输,就输得有价值,知道吗?”
“赢回来!赢回来!…………………”
郭炳江嘴里念叨这三字,仿佛着魔一般。
但是黄阅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眼中再一次燃起了熊熊烈火,斗志复燃起来,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失落。
连山长老欣慰地看了一眼郭炳江,转身朝着黄阅歉意道:“今次之事,老夫却有着私心,还望你不要见怪!”
黄阅一惊,连忙摇手,大声道:“不敢当!不敢当!你是我师傅,这我怎么敢当?”
连山长老不以为意,笑道:“你帮我打醒了小徒,这是有恩!你又拜在我的门下,这是责任!以后,老夫定会全力指点于你,不会有所藏私的!”
他又拉着黄阅和郭炳江的手,殷切道:“从此你二人,就是师兄弟了。彼此守望相助,也要不失竞争之心,如此,为师今日的选择便无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