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德拉诺斯闻言却有些犯难,虽说加拉达尔久不与外界來往,但好歹也算是部落的成员,原本与这些人类往來就已经犯了忌,若再带他们去村庄的话,估计族人可不会答应。
“嗨,有什么好担心的!”洛克萨斯见堂弟犹豫不决,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遂出言劝道:“人家假如有歹意就不会去管这档子闲事了,他们此來正是为了纳格兰的和平,你何必要跟那些老顽固和愣头小子一般执着于种族成见!”
德拉诺斯闻言脸上一红。虽然他个人对联盟并无成见,但所处的环境却由不得他不小心:加拉达尔看似平和无争,可在黑暗之门重新开启之后,族内就渐渐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并且各自形成了派系。
这其中一派倾向于重新出世加入部落,对联盟各种族抱持敌意姿态,同时也充满了在艾泽拉斯争雄的野心。
另外一派则认为眼下还不宜过早作出决定,若新部落同旧部落并无两样,都是以牺牲兽人传统接來获取恶魔的力量的话,还是趁早撇清干系为好,而这一派对于联盟也无甚感觉,只要对方不首先入侵,他们自然也不会无端出手。
相较于雄心勃勃的前者,尊重兽人传统的和平派系自然更得人心,但前段时间日泉哨岗的惨案却让族内为之哗然,不少持和平理念的族人纷纷转换想法,认为只有重新归入部落、敌视联盟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为加拉达尔在势力重重的外域争得一丝生存空间。
有鉴于此,德拉诺斯尽管言语中朴素有礼,但内心对于这些联盟军人还是抱着万分谨慎的态度。
“洛克,无需为难你兄弟,想必他也是有苦衷的!”雷根眼见兽人面有难色,遂出言道:“如果加拉达尔不欢迎我们,你大可以代替赤色风暴调停他们与破碎者的争端…”
“不必!”洛克萨斯略带责怪地看了堂弟一眼,冷哼出声道:“我虽然二十年都沒有踏足故乡,但身上的兽人血统却是实实在在的,我倒想要看看,萨鲁法尔家族的长子带自己的朋友回家有谁会敢瞪眼!”
德拉诺斯闻言大急:“哥,你想让自己的族人难做么!”
“什么难做!”洛克萨斯不屑地斥道:“只有懦夫才拘泥于种族成见,难道跟人类说句话就会得瘟疫,难道同精灵吃顿饭就会横死当场,萨鲁法尔家族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懦弱胆怯了!”
德拉诺斯小时候与堂兄感情极好,常常拖着一筒鼻涕在他身后当跟屁虫,只是由于部落对艾泽拉斯的第一次侵略才与兄长分别二十年,却沒想到甫一相见,洛克萨斯就毫不留情地一通训斥,让年轻的兽人脸上时红时白。
“大哥,我错了!”沉默了半晌,德拉诺斯捏紧的拳头旋又松开:“萨鲁法尔的子孙的确不应该心存畏惧,哪怕只是在潜意识中…”他转向雷根道:“那么,还请诸位随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