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将我更是往本不属于我的世界拉上一步。接过水桶的我,蹲下腿与拿出昨晚找鬼的胆量,向井下小声骂了一句道:“谁他娘的在下面,给老子滚远点,小心老子打得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井下忽然亮起一对绿幽幽的眼睛,好似两盏鬼火,我对那双眼睛一看,全身立刻打了个寒颤,还以为它会把我怎样?急忙伸手去拿背后散弹枪。也就在这时,本身漆黑的井下之水,暂暂变得清晰起来,甚至可以借助阳光的直射,看到井底。
原来是传说中的井鬼讶?看样子这井下真是有鬼。不过这井中之鬼还真给我面子,我这一嗓子,井鬼还真的离开了。
我们老家那的这种露天井,在我小的时候特别多,每个屯子,基本上都有个三五口。关于井鬼的故事,左邻右舍的谁都知道我老家后面那个屯子井鬼的故事。传说很多井中都有井鬼,谁先跳井自杀的,这口井就归谁。我老家后面那个屯子有一口井,说不清是什么年代庙中道士修建的。道长一职不知传了多少代,不知什么时候遇上兵荒马乱的年代,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那还有闲心来烧香捐钱啊!庙中的道士一个接一个的都走了,最后只剩下老道长一个人了。老道长一是舍不得离开,二是老眼昏花走也走不动了。索性就在寺庙里等着前去将佛祖了。有一年的夏天老道长正在破庙里诵经,忽然天上打下一个晴天霹雳接着就立马黑了下来不一会儿就雷声大作,忽然一道闪电劈向秒后的一口老井,老道长走上去一看,当场吓呆了,只见那口老井正向外一个劲的喷水,不过那水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想血一样的鲜红,而且还透着股淡淡的腥味老道长当场就吓昏,入井为鬼。
水是打上来了,的的确确地是泉水。闻闻味,也没什么特别的。干泉出水,每个人心目中难免不出现以前那种多疑怕鬼的个性。突然,一道灵光在梦丽的脑中一闪而过,多少有些激动道:“进宝,这水可以洗澡吗?”
“当然可以,”话一说完的我,不知怎么着眼光突然落在了那边刚刚站起的杨大京。总觉得此刻的杨大京,那看似笔挺仿若雕像的身影,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苍凉,甚至是沉重。仿佛那对宽厚结实的肩膀上,曾经负载着太多的东西。我们这些人,都没这种感觉,或许各自心态不同吧。
走上井台的梦丽,向井下看了一眼,这一眼却使她身子僵硬了一下。一瞬不瞬的盯着井中之水,恐声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这水咋变这么清亮了?一定有鬼做怪。”
“没事了,”看着梦丽紧张的样子,我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立刻沉下心来,对梦丽很平静的回道:“有我在,鬼不会为难我,尽管洗吧。”
“我不敢,”良久之后,梦丽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过得一会儿,嘴角苦笑道:“进宝,还是你给我们打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