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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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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焉不详,刑部只知道其中必有『毛』病,却不知『毛』病何在?

    这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奏请饬下户部、工部堂官,指派干练的司官秉公核算,时帐簿纷繁,算盘滴答,刑部大堂,热阄非凡

    这一来,王文韶装聋作哑就有装不下去之势了――因为说他受贿巨万,他可以表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所以越泰然便越显得问心无愧但在他署理户部尚任内,已经核销结束的案子,奉旨重核算,便无异朝廷明白宣告王文韶不可信任

    不但他自己如此想法,清流也在等候这样一个时机自然又是张佩纶动手,时机也把握得刚刚好眼见到了谷雨节气,京中的天气逐渐燥热,皇帝最不喜天热,尤其是北京城在清明、谷雨节气之中,天气干燥,让人虚火上升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身体不适,连着三天卧病在床・连召见军机处,也只好在病榻上进行―这也让他的心情坏到了极致,这样的天气虽然燥热,但屋外春光大好,自己却要拥被高卧,换做是任何人・也会烦闷的

    张佩纶的折子便是在这时候上的,缘由是“请饬廷臣引嫌乞养,以肃政体而安圣心”,在折子中,将王文韶贬得一文不值,说他“虽无秽迹,本亦常才,就令伴食中,束身寡过・殆未能斡旋时局,宏济艰难;今屡受弹章,望实亏损,度其志气消沮,愤懑不平叹咤之音,外为可怜之意,久居要地,窃恐非宜”

    接着引用乾隆朝的一个大臣,也是杭州人的梁诗正的故事梁诗正物望不孚,高宗暗示他辞官,而梁诗正恋栈不去,于是高宗趁南巡经过杭州之便・命梁诗正在家侍养八十岁的老父・以为保全之计张佩纶认为这个故事,正适用于王文韶“例载亲年八十以上・即有次丁终养者王文韶母年八十有三,终鲜兄弟,养亲乃人生至乐,当此崦嵫渐迫,喜惧交萦,实亦报国日长,报亲日短之际若听其去官终养,该侍郎家在杭州,有湖山以涤尘氛,有田园以供甘旨”如其不然,就算王文韶“持禄保身,其子庆钧,及其交游仆从,狂恣轻扬,非王文韶所能约束,必令白偏亲,目见子孙不肖之事,忧危惶惧,损其余年,殆非文韶所忍出也”

    最后是在‘以安圣心,这句话上做文章,说“皇上圣躬虽渐臻康复,犹宜颐养舒勤,乃二月初一日因邓承修劾王文韶,召见枢臣,初六日因两省报销案,又召见枢臣,此两日并无内外简放员缺,亦无各省急递章奏,当霜风渐厉之时,正几暇养和之日,乃以文韶奉职无状,至增宵旰忧劳该侍郎夙夜扪心,能无悚愧?”因而要求将他的这个奏折,交下军机处,‘令王文韶善于自处,

    皇帝也顺水推舟,不作任何表示的将原折了下去王文韶一看汗流浃背,识得张佩纶的严重警告,如果再不‘善于自处,,他还有厉害的手段,要参劾他的儿子王庆钧以及门客仆从,仗势恃强,所作的许多不法之事在他看,最恶毒的是,以为皇帝因为他的‘奉职无状,而‘宵旰忧劳,,当此春阳燥暖之际,亦不得安然怡养这一挑拨,如果忽视,则圣眷一衰,真的可能有不测之祸

    于是,当天他就上了个奏请开缺的折子皇帝胸有成竹,降旨慰留,预期着张佩纶必不罢休,要看他第二个折子,说些什么?

    张佩纶的第二个折子,对王文韶展开正面的攻击,措词运用,却另有巧妙

    共是一折一片,折他才具不胜,如果皇帝据以罢斥,则抄原折,可以不提报销案的弊端,对王文韶还算是顾面子但要说服皇帝,则又非提报销案的弊端不可,因而加一个附片,指出两省报销案三可疑第一疑“王文韶曾在云南司派办处行走,报销之弊,当所稔知此案既致人言,必有吏在内,若于奉旨之日,即密饬司员将承办吏,羁管候传,抑或押送刑部,岂不光明磊落,群疑尽释?乃谳传函牍屡传,机事不密,任令远扬,归过司员,全无作『色』人或曰文韶机警,何独于吏则不机警?”

    第二疑“此案报销,将岁支杂款,全行纳入军需,本非常科,即疆吏声叙在先,亦宜奏驳,既已含混复准,经言者论劾,若户部即请简派大臣复核,则过出无心,犹可共谅乃至户部堂官奏请复核,始与景廉面恳回避风闻银数出入,散总不甚相符,且事先迅催兵工两部,不及候复,率先奏结,尤为情弊显然人或曰文韶精密,何独于报销则不精密?”

    第三疑“崔尊彝、潘英章为此案罪魁祸,既据商人供称汇款系为报销状证确凿,该两员即属有玷官箴周瑞清已经解任,该两员不先革职,亦当暂行开缺,乃迭降明谕,但曰‘严催解送,他枢臣即未见及,王文韶若欲自明,何以默不一语?人或曰文韶明白,何独于该两员处分则不明白?”

    张佩纶真不愧是清流中的健笔,字里行间的指责,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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