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一节。石达开的家人暂时不在此列,待将该犯捕获之后,循例办理。”
“是。”周祖培答应一声,看皇帝没有其他的吩咐,这才跪安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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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办差,三法司十三位堂官全数到齐,一个个翎顶辉煌,端坐如仪。刑部大堂中静悄悄的,各人的跟班站在身后,侍奉茶水,准备手巾把,已经是八月初的天气,却觉得像是黄梅雨天一般,让人难以开怀。
阿勒精阿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的话,已经是午正了。”
“午正了?驾帖怎么还没有到?不会是路上耽搁了吧?”
坐在一边的大理寺正卿许乃普掏出打簧金表看了看,慢吞吞的摇摇头:“不会的,今天之事事关重大,吴老爷不会误了时辰的。”
阿勒精阿一扭脸:“来人,传提牢司夏老爷!”
提牢司主事夏有权听见传唤,赶忙跑了上来:“给几位大人请安!”
“夏老爷,这一次的差使是皇上吩咐下来的。可不敢出了半分纰漏。你知道吗?”
“是,大人,小的已经让人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阿勒精阿点点头:“下去吧,把洪秀全等人提出来,皇上的旨意说的清楚,让一干反贼临场观刑。”
“是!”
夏有权刚刚离开,刑部大街口传来马蹄声,步军统领衙门的武官,率领八名骑兵,在前开道,一辆蓝呢后档车紧随在后,到了刑部大门前停稳――这是都察院掌京畿道的监察御史吴克英到了。
按照清例,由刑部拟定斩监侯的犯人,在秋后处决的那一天,一律先绑赴刑场,临时等皇帝御殿,朱笔勾决,再由京畿道御史,赍本到场,何者留,何者决?一一宣示,方可判定生死。这一次虽然是在刑部狱中行绞立决,也要等待皇帝勾决之后,再行办理(有点类似于今天判处死刑之后,还要下达执行死刑命令一般)。
吴克英大步走进正堂,手中托着朱笔勾决的旨意,面南而立,待众人跪倒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之后,这才由周祖培升案,主管刑名的左侍郎赵光依礼庭参,再一次在圣旨前行了礼,然后赍本而出。
周祖培也随即站了起来:“诸位,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