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一动,又加了一条,“所有管带一级的将佐阵亡,一概赏以烈勇巴图鲁嘉号。”
“是。”
“就这样,都下去吧。”
挥退了军机处几个,皇帝立刻召见朱洪章,他是接到朝廷的旨意,从鹤冈府乘船返回国内的,路上舟车劳顿不在话下,心里更是慌乱成了一团:虽然旨意中为张运兰抗拒上官,辱骂同僚一事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又摘去他兵部侍郎的加衔,但比较起来,免了自己北路军总指挥的职权反倒是比对张运兰的处置更加严厉,凡此种种,都可见在皇帝的心中,自己的地位还是不及张运兰来得重要。
但这不算什么很大的麻烦——张运兰一介武夫,连字也识不得很多,只是对皇上忠心不二,皇上既喜欢他更重用他——反而自己,皇帝既用且防,就很让多年前就转为文官的自己心中发颤了。怀着胡乱的念头,朱洪章进殿跪倒,行了君臣大礼,跪在地毡上,等候皇上发问。
皇帝半晌无言,忽然落地而起,“和朕出宫去。”他一摆手,制止了惊羽的动作,“让六福跟着就行,你不用去了。出去走几步,等一会儿就回来。”
一前二后,三个人鱼贯而行,步出养心门,过遵义门、乾清门,穿紫禁城中的甬道一路向外,对沿路所见跪倒行礼的官员理也不理,一直出到大清门外,他才点明目的地,“走,到兵部去!”
“皇上,容臣前行几步,安排一二?”
“不必。朕这一次去也只是想看看。”说话间到了兵部公衙门前,朱洪章还是抢上几步,快速的向门廊下正在说话的部中司员摆手示意,对面的一个男子嘿声一笑,“焕文?怎么回来了?刚才我来得有点晚,没看见你。这下可好,怎么,见过上面了?”正是奕山。
朱洪章又是挤眉又是弄眼,奕山年老成精,自知有事,向外走了几步,迎面正看见一袭明黄色大氅的男子走进来,吓得咕咚一声跪倒下去,“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皇帝阴沉着脸,盯着奕山,老人感受着咫尺天威,后背瞬间为汗水打湿,“奴才……奴才言语失节,荒诞不经,……”
皇帝真有心当场摘了他的顶戴,但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处置大员,未免让人难以心服,只得罢了,“朕当年听人说,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如今在兵部所见,虽未必有如斯严重,但只见尔等言笑无忌,全无紧张之态,也可以想见你们对朝廷用兵东瀛是何等的不上心!六福?传旨吏部,奕山降三级,仍留兵部尚书任上,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喳!”
朱洪章不敢相劝,肃手说道,“皇上,容臣带路。”
“都起来吧。”他摆摆手,让奕山、刘铭传、许庚身等人都站起,跟在他身后进到兵部大堂,又转上几步,到了东暖阁,这里已经临时改作作战室,中央放着硕大的沙盘,东面的墙上挂着日本全舆地图,其中左上角的山形县和中央靠左下方的广岛县已经被人用红颜色的颜料涂抹了一部分。
“朕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们。”他抬头看看地图,又端详了一番沙盘,开口说道,“从七月初对日作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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