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西南吧。离开瑞安,离开江家。他年归来,名满天下。”
琪姐姐的意思是……江楠握紧了拳头,霍然抬头,抑制不住的激动外泄。看见禁言肯定的冲自己点头,证实了心中所想。
她曾想求琪姐姐收她进麾下,想像祖母一样有朝一日奔赴沙场,执掌兵权。却胆怯于自己的资质平庸,不敢开口相求。
没想到,在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之时,琪姐姐却给了她这个机会。
“谢琪姐姐,楠儿定不负众望。”如此安排,甚好。
江琪安然闭目。说到底,是外祖父欠了他们的。
四十年前,外祖父为了脱身,将孤苦无依的义子,像人质一样留在虎狼环饲的瑞安城,携妻销声江湖。
为了隔绝天家的追踪窥视,他们彻底斩断了与定王府的一切联系,音信全无。两方生死不问,陌路天涯。
连天家都不相信他们真的会这么决绝,所以四十年来几番逼迫试探,妄图追查出定王下落。
外人只道江一诺好命,继承了风光的王爵,其实他是无法选择,是被动的跳入朝野倾轧的泥潭中,开始一生的折磨和桎梏。
让无辜的人代他们受过,这是他们的错。二十年前母亲出手相救,是心怀愧疚的一次破例。
这一次她出手,是第二次破例。为了还清这份愧疚,不妨给第三次机会吧,了结这段外祖父郁结于胸的陈年往事。从此,各不相欠。
江楠离开的当晚,有人冒雨来访。林伯神色严峻,步履匆匆来回禀:“有客来了……”
能让林伯亲自来报,来者必不是寻常人。
江琪静坐以待,一切尽在意料中。
阜陵王搀扶一人进来,来者华锦银发,煌煌气派,虽然老迈,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夺目。
正是大威的望京大长公主,高祖的同母胞妹,当今圣上的姑母。世人皆知,这位大长公主一生孤苦未嫁,是大威高祖一辈仅存的长者,高祖在世时多加照拂,庆历帝即位后尊之敬之,待如亲母。
“咳咳……”望京大长公主不时地轻咳。自打庆历帝嘴里得了消息,她不顾清秋咳疾复发,执意冒雨前来慕一山庄。
庆历帝要她来认人,她既激动又胆怯,忐忑了一路,做了一路的心理安慰,不知会见到怎样的江泰后人。
江琪懒散地半躺在曲身兜型摇椅里,未有起身迎客之意。这般的怠慢,明晃晃的不将来人放在眼里。
“咳咳……啊……咳咳……”
看清江琪面容的那一刻,望京大长公主受了惊吓,止不住的仓皇后退,咳喘得愈发厉害,听得人以为她要将心肺都咳出来才罢休。
“姑祖母,莫急。先坐下……”阜陵王尽心尽力地服侍在侧,为她抚心顺气。
足足咳了一盏茶时间,望京大长公主总算气顺了。恍惚地盯着女子,眸光似惊似怕,似不甘似自嘲,闪烁莫测。
长公主的反常逃不过阜陵王的眼睛,而江琪的怠慢轻视更让人反感。她从头至尾未曾迎接,未曾和颜慰问,她哪里来的底气?
白天他们方才见过,那时他还怜她孤若无依,想亲近保护。晚间再见,她竟似变了一个人,拒人千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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