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的滔天白浪向小舟扑去,小舟随波上下,却始终未被波涛所吞没。
李浩然全心倾注于剑法之中,宠辱不惊,更无恐惧或是欢喜的情绪,出招还招极尽潇洒。他的剑式或攻势凌厉,或招数连绵,或小巧迅捷,或威猛沉稳。
他不论独孤剑如何变招,总是应付裕如,竟如精通独孤剑的所有剑法,并能够破尽无遗一般。
独孤剑一直被李浩然的重剑『逼』住,近身不得。忽然两掌一拍,嗡声不绝。这一次的嗡声较之当初甚是刺耳。
段素素这样功力深厚之人也禁不住地摇晃一下。陈寒清、萧玉凤、独孤梦也均感极不舒服,当下各自平心静气,用自身真力与抗。
待得第一声嗡声渐止,第二声便即传出,如此嗡声七次,双掌却不停留地连攻了四十八招。
李浩然一算,七七乃是四九之数,何以只攻四十八招呢。刚一转念,只见独孤剑的剑光忽敛,挥掌拍来,他只道这最后一招乃是掌法,虽知非同小可,身子一侧,重剑一甩迎了上去。
独孤剑神『色』一喜,双掌猛然剑光暴长,直欲脱手而出,
李浩然知他剑掌如若“一阳指”、“六脉神剑”般,可近可远,所以一直深怀戒备。此刻见他果然甩出剑气,连忙踏空而来,姿态优雅,在半空中身子一折,横移几丈。
人在空中,蓦然清啸,重剑连发,招式大开大合,但见乌光重重,恰似一根根巨木自天空而降,五六剑后,又把独孤剑『逼』在了剑圈之外。
独孤剑双掌互击,故技重演,剑光闪烁,恍如彩虹,然而那刺耳的嗡声却惊人之极。见些情景,段素素不禁替李浩然担忧起来。
蓦然,天空中急若奔雷般地传来一声长啸,那啸声与独孤剑的剑鸣清啸相抵敌,众人忽然听那啸声隐隐有海『潮』之声,萧玉凤、独孤梦直疑自己听错了,待那海『潮』之声轰轰不绝,与独孤剑的嗡声相抗,竟是各领风『骚』,她们母女俩才知『潮』声起自玄铁重剑。
独孤剑心中大惊,他感觉重剑上所传出的海『潮』之声竞是伴以排山倒海的巨力推将过来。身不由主的倒退了几步,仍是站立不稳,而那第七下击掌竟是击不下去。『潮』声不止,愈来愈大,他便如置身于一面小舟之上,被海『潮』托住摇『荡』。待得片刻,那『潮』声有如万马奔腾,又如狂风卷地。他已距李浩然七尺有余尚不住倒退,有如面临滔浪一般近身不得。
李浩然翩然落在地上,于丈外连连发剑,剑气如墨,剑啸若『潮』,他连挥三十剑,剑『潮』已自变作海啸之声。
这海啸之声有如海浪本身一般滔滔不绝,又如海洋本身广阔无边又宽宏博大,众人虽置身其间却不觉有甚损害,比之独孤剑的嗡声却不知博大有多少倍了。
相抗百余招,独孤剑组成的堤防轰然炸开,瞬间崩坍瓦解,而他本人也被震出四五丈,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刹那间,『潮』鸣海啸齐止,一切恢复正常。
众人一惊,但见独孤剑的长眉断了一截,一袭灰衣宛若被『潮』水浸蚀一般,到处都是破洞,披在身上,就像是一张大网般。
萧玉凤、独孤梦母女齐声惊呼,连忙冲上前去,仔细观望,感觉独孤剑除了内力消耗过度,并无其他伤势,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回想李浩然威若海啸的剑法,无不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