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时,刘兴平和钱百山开车来到《光明日报》编辑部,在门口被两个值勤的武警堵住了,要他们出示出入证。
钱百山把自己的证件和金岛驻京联络处的介绍信给他们看,他们睬都不睬,说必须有出入证才允许进去,其他什么证件都不行。
“同志,请行个方便,我是金岛区委常委、宣传部长,咱们是一家的。”刘兴平自视甚高,心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人家会给他个面子。
那个为首的武警乐了,说:“我管你是什么区委常委、宣传部长,没有出入证你就是省长、市长来了也不许进。”
钱百山也哭笑不得,心想:我的刘大部长,到京城你还提什么官呀。不是有一句话说“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去穗仙不知道钱少”吗,京城处级干部坐地铁、挤公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个副处级干部在京城像蚂蚱一样多,随便一脚就能踩死几十个,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
刘兴平弄了个大红脸,心想现在可不是《列宁与卫兵》那个年代了,别狗仗人势行不行,要是中宣部部长来了你敢不让人家上去?你也敢找他要出入证?可转念一想,那样大的领导随便到哪里去都人员众多,前呼后拥,一看架势这帮人管保就吓得屁滚尿流,后面的事情也就免了,哪像自己这儿,两个人傻不拉几地来求爹爹拜奶奶?
钱百山毕竟在京城待过多年,情况熟悉一些,对刘兴平说:“刘部长,京城不比外地,这里是首都,治安保卫等级高、要求严,那位小兄弟说得没错,除非是里面的工作人员带你进去,否则你就是市委***、市长也照样被堵在门外。”
正这样说时,钱百山的传呼机收到一条传呼,他一看正是罗云溪发来的。罗云溪在传呼中告诉他打王文刚手机没打通,已把刘部长到京的来意用传呼告诉了他,请他帮忙,并把王文刚的手机号码发了过来,让他们直接与他联系,最后还让钱百山转告刘兴平,说临时出国没有接待家乡领导请他见谅。
刘兴平听钱百山说了罗云溪传呼的内容,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心想在罗云溪的眼里咱还是领导,而在眼前的这些小喽啰面前却一文不值,说到底还是境界高低问题,就好比现在越是大干部越和蔼可亲,而那些手中有点小权的人眼睛却恨不得朝天上看。
刘兴平让钱百山发传呼联系王文刚,先表明与罗云溪的关系,然后说自己已到编辑部楼下要当面向他汇报工作。很快,王文刚回传呼称自己生病在家休息,他们的事罗主任已经说了,自己会尽力但不能保证。
刘兴平有些失望,知道这些话不过是王文刚的托词,但他不甘心,于是又让钱百山继续发信息请他赏脸吃饭,并说自己非常想拜访他,哪怕几分钟也行。钱百山知道刘兴平言外之意无非是想当面“表示”一下,就按照他的意思委婉地表达出来,既含蓄又能让人明了其中的意思,不让人觉得俗气,这些社交辞令他已经烂熟于心、信手拈来。
王文刚又很快回了传呼,说:“谢谢美意,非是不想晤面,实在是因为前两天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我与罗主任是朋友,对他所托之事自当尽力而为,请放心回去,下次来京欢迎到报社做客。”
刘兴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蔫了。他知道在京城办事很难,但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不顺,过去两次死了几十个人的事都让自己摆平了,这次这点小事都搞不好,回去实在无法交代,也对不住那个“朱可夫灭火大队长”的称号,大家一定会说自己是浪得虚名,只不过那两次撞了大运而已。
“刘部长,咱们回联络处吧,等会儿我再联系一下在京的其他老乡看可还有办法。”
刘兴平默默地上了车,良久,他突然说:“直接到机场,我要赶上午的飞机回去,那两个记者还在金岛,这一块是我负责,储区长需要我。”
“刘部长,明天是星期六,正好休息,家里你安排一下,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你每次来京都匆匆忙忙,我也没好好陪陪你,这一次就说在京协调,等王文刚病好还要当面请他定夺下来。在等的过程中我陪您在京城转转,京城这几年变化太大了。而且京城的‘小丫头’档次在全国是最高的,什么类型的都有,国外的也不少,也可以图个新鲜,今天早晨您来得匆忙,也就没有替您安排,您多待几天,我保准让您找回年轻时的感觉。”
刘兴平苦笑了笑,说:“你的美意我心领了,要是储区长知道我在京城事没办成,却有闲心游山玩水逍遥快乐,非把我吃了不可。”
钱百山知道刘兴平说的是实情,储唯脾气坏,喜欢独断专行,这在金岛干部里头,是出了名的,在民间更有“储霸王”之称。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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