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关心这种事呢。要曝光这种问题,就是报纸印成杂志厚也曝光不尽。”
“什么记者不记者的,我说的是领导。农业部常务副部长祝解放、齐东省副省长李东旭,还有岛城市长王承宗,他们算不算大干部?恐怕你这辈子都没见过。”黄立生正色道。
“电视上见过,我真不知道他们来,也没接到通知啊。”杨武杉嬉皮笑脸,讨好地说道。
“幸好他们是路过,连夜走了,所以没人通知你。我告诉你要有政治敏锐性,在华夏不懂得这一点,你哪里都混不开,你也就算活不明白。”
“是,是,谨遵哥哥教诲。”
黄立生见杨武杉态度下来了,于是切入正题:“我看你还是不明白,记者就能慢待吗?尤其是京城来的记者,他们整点材料在报纸上不发,在内参上给你捅一下,那可要坏大事的。内参你知道吗?那可是中央首长看的,首长在上面批几个字,下面就要地震。鲁迅先生说文人手中的笔是投枪是匕首,杀人不见血的。远的不说,就说金岛,前面不就有主要领导栽在他们手上?舆论引导民意,紧咬着你不放,你就无处可逃。”
杨武杉若有所悟地点头,轻轻问道:“你说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
黄立生点了点头,“亏你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你把隔壁房间门开一下,我要检查一下。”
杨武杉找来楼层客房服务员,把门打开了,对服务员说:“你先到别处忙,我检查一下卫生。”
服务员走后,黄立生悄悄进去,让杨武杉留在外面望风,不让其他人进来。
房间里有些凌乱,黄立生戴上白手套,四处翻找。他打开记者带来的皮箱,里面除了一些换洗衣服外,没有其他东西。他又打开记者放在桌子上的几个文件本,他心头一喜,连忙打开查看里面是否有对金岛不利的材料,尤其是薛志忠的那些材料有没有放在这里。但是经过仔细查看,他却一无所获。
犹豫过后,黄立生再次仔细搜寻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薛志忠送来的那个文件袋,难道他们是带在身上了?看来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否则他们不会带在身上的,这样想时,黄立生感觉一股冷气直冲脊梁。
他不动身色地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间,对杨武杉嘱咐几句。杨武杉又喊来服务员,批评道:“客人不在房间,要立即搞好卫生,这样让客人回来有个舒适干爽的环境。回头我对你们经理说,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那个服务员红着脸,委屈地进去搞卫生了。
杨武杉又来到黄立生面前,见黄立生闷头抽烟,讨好地说:“黄局,需要兄弟我做什么您只管吩咐。”
黄立生狠劲掐灭烟头,嘴里喃喃说:“也只有如此了。你去找两个小姐,人要外地的,脸蛋身材要好的。”
杨武杉会意地笑了,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我手上可有高级货,黄局现在就要吗?”
黄立生白了他一眼,说:“不是我要,晚上让她们去侍候这两个客人。”
“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这我有点不明白。”
“记者先生也是人,再说出差在外很辛苦,老婆又不在身边照顾,做点出格之事也是人之常情。”
“要是他们拒绝怎么办?”杨武杉感觉这种事不靠谱,担心地问道。
“到时我自有办法,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泄露出去,我们俩在金岛就待不下去了,背井离乡的滋味我可不想尝。”黄立生一边说一边拿眼瞧杨武杉。
杨武杉赶紧说:“那是,那是,我也是一样,一切听哥哥吩咐。”
在黄立生的眼里,杨武杉就是一条可以随时使唤的狗,对自己不仅言听计从,更是忠贞不二。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计划,这可是他心中的秘密,既然是秘密,自己一个人知道最保险。
黄立生让杨武杉将李海峰房间里的矿泉水和饮料全部换成自己带来的,杨武杉有些不解,说:“房间里不是有了吗?干吗要换?”
黄立生骂道:“哪那么多屁话,叫你换就换。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对你不好,不过,他们走后这个房间先不要住客,要等我检查过后再对外使用。”
其实黄立生一开始想到用迷魂香省事,华夏的电影里经常有这样的场面:一个江洋大盗捅破窗户纸,用一支竹管朝里面吹了一些烟雾,房间里的人就晕倒了。要是有这样的迷魂香或迷魂烟多省事,将他们熏倒,直接进去将材料拿走,神不知鬼不觉的。黄立生参与打击过“治理城区牛皮癣”行动,也抓了几个在电线杆上贴“售迷魂香一百元一支”小广告的人,那些人说:“迷魂香是骗人的,其实是用黏土和木屑制的,连蚊子都熏不倒。”黄立生用收缴来的东西拿老鼠试验了一下午,老鼠比以前更活泼了。
却说李海峰和黎波二人来到柳花街道后,他们看到公路两边竖起了鲜亮整洁的高墙,于是停了车查看。在围墙后面,他们大吃一惊,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整片整片破旧低矮的砖瓦房,比电视上播放的棚户区还要脏乱不堪。他们明白这又是“形象工程”惹的祸,这些工程的“政治”意义表现为它们要被装扮得冠冕堂皇以便如期迎接上级领导的视察。
两人拍了一些照片,又乘车赶回市区。
在回城的车内,李海峰和司机拉起家常:“师傅,金岛这几年发展得很快呀,你看区委――不是,区政府的新办公大楼多气派,简直赶上凡尔赛宫了。”
司机是个青年,属于愤青的那种,哼哼笑了一声,说:“这不都是当官的搞政绩嘛,区政府这帮人屁股下面坐着全区一年的财政收入呢。”
黎波插话说:“那说明你们区有钱嘛,要不然也不会建这么气派的办公场所。”
司机辩驳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当然不知道内情了。金岛是个穷区,去年还在吃财政饭呢,还有几个乡是国家贫困乡镇(乡镇就是改制后的街道,当地人没来得及改口)。国家每年几千万的资金都用在这些‘政绩工程’上面了。刚才那些墙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老百姓称它们是‘遮羞墙’。碰上这么些个领导,老百姓可苦了。”
李海峰话题一转问道:“听说储唯区长很有魄力?你们怎么看他?”
司机笑得更响了,“有魄力?真搞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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