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装装样子,或者是另有目的,借机整人,人家才不管那些,人家就在乎这个形式。
大家都在官场上混,无利不起早,你谁也不搭理,谁也不在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在别人眼里,又算得了个屁!你再有本事,也到不了天上去,上边还不是有比你更大的领导,你的命运还不是在他们手里捏着,他们能够管得了你。你要是谁都不巴结,谁都不在乎,那你的好日子不是快到尽头了吗?!明摆着的事情,地球人都知道。
明白虽明白,但真正做起来,王承宗觉得,自己实在做不来,也拉不下这张脸。都快50岁的人了,为了能够当这个鸟市长,白天黑夜地干活不说,还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到上级领导家里拜门子,拉关系,厚着脸皮装孙子,连领导家里的一个小保姆,都可以给你看一下脸子,真是想起来就感到憋气、窝囊。像老唐那样,到领导家里死赖着不走,不住地赔笑脸,自己做不来,也实在不愿意做,因为那实在是有些丢份。
于是王承宗就摆出了一副超然事外的态度,你汇报你的,我不解释,不打听,不钻营,不巴结,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爱咋整咋整。上级领导让干,我就继续干下去,居其位,谋其政,不让干拉倒。结果可想而知,君子还是不敌小人,很快他就被排挤出了宾州,回到了省城,做了省委政策研究室的主任。
省委政策研究室,级别不低,正厅级,但只是一个幕僚机构,聚集了几十个书呆子,平常里只是给省委领导写写材料、到下面搞搞调研。写出来的东西高度都吓人,什么工业发展战略、农业发展规划之类的,自己看看,领导看看,其他的没几个人看,也没有人信,基本上是自欺欺人,混日子而已。
他们自己也知道,这是应付差事,好歹对得起那份工资。因为既然安排你到了这个位子上,人家领导心里都有数,也不指着你出谋划策,你那个位子,就是为养老做过渡的。
再说了,现在的领导,谁都觉得自己的水平最高,大战略、大规划,谁说起来不是一套一套的,还用得着你去指点。王承宗在省委办公厅当过多年的秘书,知道这些事情认真不得,应付应付就可以了,千万别把自己当回事。
省委政策研究室更是没有什么钱,除了办了几份杂志,可以拉点赞助,做点广告,好歹弄几个活便钱,供吃吃饭,给大家发点福利之外,就没有可以挣钱的途径了。在省直机关的各委、办、厅、局里面,它基本上属于清水衙门,地位又不高,谁去那呆着,同僚们一般都认为他已经靠边站了,和在下面市里当市长,那是根本没法比。那好歹算是一方诸侯,管着几百万人哪!
从心里讲,王承宗对组织上对自己的安排是不满意的。在全省所有的正厅级官员中,自己的水平不说是顶尖高手,最起码可以进入前十吧。就是因为自己不在乎官场的那些潜规则,一心一意地干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异类,所以自己的仕途一直就不顺畅。
记得前些年去京城,参加老同学的聚会。虽然在座的还是数他官最大,几个同学说,你要是改点你的牛脾气,早进京城了,说不定弄个部长当当。玩笑毕竟是玩笑,但同学们对他的厚爱他还是十分理解的。
心里有事睡不着,王承宗就想给离休的省委刘书记打个电话,问问老人家睡了没有,自己想过去汇报点事。接电话的是保姆,说老书记还没睡,让他赶快过去。
王承宗在省委办公厅当秘书时,曾跟过老头子三年,两人感情很深,老头子也把小伙子看成了家里人。老干部大院离办公厅的家属院不到五分钟的路程,王承宗一边走一边想,很快就到了老头子家里。
老头子还在看电视连续剧,他这些年,离休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锻炼吧也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只有日常在院子里转转圈、散散步,累了就坐在电视机前看连续剧,特别是战争题材的、主旋律的。王承宗知道他有这个爱好,每见到有新的剧目上演了,就给他买回来,天长日久,这成了双方不错的话题之一。
看到自己当年的秘书走过来,老头子就知道,他遇到大事了。保姆为王承宗倒上了一杯水,就和老头子的爱人张阿姨知趣地离开了。王承宗在沙发上坐下来,尊敬地看着老头子,喝了一口水,就把刚才省委组织部张部长给他打电话开会的事情说了。
老头子毕竟做过主政一方的诸侯,虽然70岁了,但思路依然清晰。他说:“看来你要重新受到重用了,这一次你得改改你那书呆子的臭脾气,遇事稳当点,沉住气。我也知道,你33岁跟我,做了三年秘书,年少气盛,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老了,也为你说不上什么话了。你也是50岁的人了,再错过,就没有干事的机会了。你小子,才华是有的,就是办事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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