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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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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不要动怒。”

    “阁老对石的好意,石心中一直有如明镜,孙公子但讲无妨。”

    “嗯,家祖父说,黄将军年少得志,不太懂得韬光养晦。大概也不记得江彬的故事。”

    江彬当年为大明立下了赫赫战功,保卫了国家的边疆和百姓,因此深得武宗的宠幸。他统帅边军入京后,文官集团虽然隐忍不发,但等武宗一死,江彬也就身败名裂了。用这个故事来比喻黄石虽然很合适,但这话说起来实在是不吉利,所以孙之洁讲完后也暗自揣揣。担心黄石会勃然『色』变。

    出乎孙之洁意料地是,黄石脸上却一点儿怒意都没有,恰恰相反,黄石站起来就是恭敬的一礼:“多谢孙公子相告,阁老对末将的一片爱护之情。末将感佩无地。”

    见黄石如此谦虚,孙之洁和『毛』承斗同时吐出了一口大气。两个人对视一笑,连忙请黄石坐下说话。『毛』承斗对黄石笑道:“还好,还好。我刚才想黄将军听不进去也就罢了,只要不会脾气上来和孙兄大吵一架就好,我心里真是捏了把汗啊。”

    黄石心下大奇,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给这『毛』承斗留下这样的印象:“『毛』公子,这么久以来我曾对孙公子无礼么,公子怎么担心我会听不进去呢?”

    『毛』承斗一愣,就听孙之洁笑道:“『毛』兄弟瞎想,黄将军勿怪。”

    “是。是我瞎想。”『毛』承斗也连忙承认错误。

    黄石心中虽然奇怪,但也不愿意深究,就听任他们二人把话题含糊过去了。三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孙之洁又对黄石笑道:“黄将军大人大量,我还有一位朋友,想代人向黄将军请罪,好化干戈为玉帛。”

    终于,亭外走进来一位陌生的公子。那年轻人站在黄石侧面向他一礼:“在下袁文弼。见过黄将军。”

    黄石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去打招呼。亭中一下子变得冷场了。孙之洁脸上的笑容一僵,赶快站起来招呼道:“袁公子,你可让我们好等,快这边坐。”

    这个袁文弼的历史黄石有所了解。黄石的前世,弘历和张廷玉这对主奴在明史里面睁着眼睛说瞎话,后来有人为了给建虏地明史辩护,便硬说袁文弼是袁崇焕的遗腹子。可是他们却无法解释明朝在审讯袁崇焕一案的时候,审判官为啥要把袁廷弼这个“遗腹子”按照大明律年满十六岁或以上的量刑标准判,更无法解释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是怎么从河南逃出关外,得到皇太极接见的。

    听着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黄石又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向自己放在桌上的头盔,把那雪白地孔雀翎轻轻曲折了一下,可他才一松手,那白羽就像弹了起来,像利剑一样直指天空,黄石盯着颤动的白羽看了看,就捧起头盔戴到了脑袋上。

    对面的三个人一下子都僵住了,看着黄石旁若无人地把头盔系紧,然后站起身来把斗蓬披上勒好。『毛』承斗也呆呆地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说道:“黄将军,袁公子是来和解的。”

    黄石最后无声地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三人:孙之洁一个文弱书生地样子,他最后陪同祖父战死在了高阳;『毛』承斗批发如山,被搜捕到的时候仍严词拒绝了送上门来的富贵。而袁廷弼么,他和他的子孙世代受到建虏地信任和重用,扬州十日的时候,已经入了旗的袁文弼就有一份精彩的表演;太平天国时期,他的五世孙富明阿在江南屠城累累;袁廷弼的六世孙寿山,也就是袁崇焕的七世孙寿山,一直做到了建虏的黑龙江将军。

    调转过头,黄石昂首阔步走出了凉亭,背后传来『毛』承斗焦急地声音:“黄将军!文武不合是边事大忌啊,这可是关乎到十几万将士的『性』命啊!”

    回京师的路上洪安通一直在摇头,他对黄石议论道:“『毛』帅英雄了得,可『毛』公子恐怕不似大将之才。”

    黄石轻轻点了点头:“不过,我毫不怀疑『毛』公子和孙公子的报国气节。”

    洪安通不以为然地看了黄石一眼,小声咕哝了一句:“光有气节有什么用?武将要有杀敌的本领才行。”

    “总比没有强!”

    黄石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要定下什么样的规矩,才能让自己的子孙们有能力胜任世袭的军职

    天启六年四月,左都督『毛』文龙确认后金打算扫『荡』西北以解除一侧牵制后,随于东江岛誓师出发。东江军和蒙古军互为左右配合,此正所谓唇亡齿寒之势。

    辽东巡抚袁崇焕向朝廷报告他正在修筑锦州,因此十几万关宁军无法分身采取行动,他还担心后金军扫『荡』完蒙古后会顺势南下,毁了他地锦州城。

    “目标――辽阳!”

    杀牛祭旗完毕,『毛』文龙用力一挥臂膀:“出发,辽东安危胜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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