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
走了半个月,他们来到了南海!!!
这趟枯燥乏味的旅程终于走到尽头!两人激动不已,想加快速度早点抵达,奈何望山跑死马,又花了大半天才来到地头。脚下泥土越来越白,最后变成了热辣辣的沙子,砂砾细碎,沙地松散,以致车轮打滑、马儿难行。俩人只好沿着沙滩边线探索,又走了一小时,竟看见房屋座座——这儿有一个村子,看来传说是真的,在九州极南方也有人类在生活着!
发现他们的先是一群拿白珠子玩弹球的孩子们。这里的孩子又黑又瘦小,奔跑跳跃、摸鱼捉虾无所不能,比城里孩子野得多,但相对的也十分淳朴,完全不提防两人,只围着马车,一会儿摸摸马身子,一会儿摸摸屠诗的剑鞘,一会儿和包季晚比身高。孩子们牵着客人的手,争先恐后地要让客人回自己家做客,叽叽喳喳,好不快活。因为与世隔绝太久,他们的语言与荆州官话有许多出入,偏生小孩子说话又急又快,导致屠诗包季晚两人只能干瞪眼地听着。
离村子近了,包季晚捏鼻道:“这什么味儿!”
原来屋前空地大多晾晒鱼干,想那太阳猛毒,鱼肉又是至腥之物,曝晒生成的味道几可媲美死尸瘴。听见孩子声音,妇女们从家里迎出,见有陌生人都吃了一惊,却不怕生,都好奇地上前围观。她们不施粉黛,皮肤又饱受烈日海风摧残、既粗且黑,但衣着清凉,上下一条直筒筒的单裙,露出两条胳膊和小腿,打赤足,与忆北城里穿得严严实实的妇女大不相同,竟别有一番味道。要知道妇女多为长舌,天下乌鸦一般黑,这里妇女也不例外,尽管语言不通,仍自顾自地搭讪,听来如千百只鸭子呱呱呱呱,叫两人云里雾里、笑得好生尴尬。
“看来男人都不在家。”屠诗观察力十分敏锐,第一时间发现这点。
“这里民风当真淳朴,孩子天真烂漫,女人又无男女之防,圣贤说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如果存在,当属这里无疑。”包季晚好生慨叹。
大概是有谁想接见陌生人吧,两人被领到一个大屋子前。说是大屋子,也没豪华到哪里去,一样是砖木混合结构、泥草铺顶。两人进去一看,只见地面铺席子,席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活像猴子的瘦小老人。
那老人见了两人身上服色,嗬嗬笑起来,连声道:“坐,坐。”发音虽然不太标准,但却能听懂。待两人坐好,老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瘦如柴的大腿:“太好了,在这里四十多年了,终于看见外来人了。”
“老丈。”包季晚试探地问:“敢问尊姓大名?”
“名字……原本的名字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实在太久了。这里的人都叫我黎埃,意思是‘飞鸟’。我是青州人,年轻时是个水手,某次出海时船翻了,扒着一块木板被冲到这里后,一住就是四十年。”老人谈吐有条有理,不似村夫,果然是个见过世面的。青州离此处何止万里之遥,漂流至此何等艰辛?又兼背离家人、在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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