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一面面远观如指甲大小的红旗招展;城墙只洞开一扇城门,城门面积占城墙百分之一,许许多多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地往城门行去,规规矩矩,彷如列队觅食的蚂蚁。道路宽达九丈,可供五六辆马车并行,但城门似乎和道路一样宽窄,就比例来看,可见忆北城确实是座大城。
也许是为了做玩家的生意,许多NPC在道路两旁摆摊,有代写书信的,有卖茶水的,有卖吃食的,有耍猴卖膏药的,等等等等,三教九流无所不有,确实吸引了不少人。屠诗对啥都好奇,挨个看过去,逛这条临时的商业步行街。商品琳琅满目,比起当初货郎包季晚卖的可好多了。包季晚卖东西做工虽粗糙,但胜在便宜,大新屋村的村民们也只消费得起那种廉价商品。
想到这儿,他就有些怀念新手村了。
有佩刀捕快四处巡逻。他们两两成行,有时候站在某个摊子前旁若无人地交谈,说些类似“何必在城外设置市”、“也是大人们宅心仁厚,可怜黎民百姓”的话,摊主自然会隐秘地送上几钱银子。屠诗算看出来了,这是在收保护费啊。上过历史课的都知道,古代城里有专门的地方设置坊、市,有专人管理且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开放,现在为了赚玩家走出新手村后的第一笔消费,忆北城竟然允许人们在城外大道两旁摆摊,其中少不得利益勾结、层层盘剥,也不知生意人能保有几分之一的利润呢。
可是话又说回来,只在城内设置坊、市可是律法明文规定的,何以忆北城敢更弦易辙?是皇帝的旨意么?
忽然间,屠诗发现前面围着不少人,心想莫非有什么任务?于是挤进圈子一看,只见两个捕快冷着脸站在两个摆摊者前面,不说话,也不走开,而俩摆摊者也好像没看到捕快似的。左边摆摊的穿着脏兮兮的橘红色短袍,着黑靴,就地侧躺(也不嫌地脏),屈起一腿,以肘支地,空闲的那只手拿草帽往脸上一下下扇风;右边摆摊的穿玄青色长袍,着黑履,盘腿打坐,双手结印在小腹,闭目冥思,或可说是白日睡觉。
屠诗翻白眼:两个不肯交保护费还自以为帅气的傻瓜。
人都有凑热闹的心,所以围观者越来越多,都想看捕快怎么收拾刺头。较年长的捕快咳嗽一声,旁边一个摊主忙不迭起身,凑到躺着的人旁边,弯腰说道:“大兄弟,你可不能不守规矩啊!”
那人干脆翻身,将草帽盖在脸上,双臂枕在后脑,仰面躺好,还架起二郎腿,左脚尖遭人嫌地一颠一颠。他含混的声音从草帽下传出:“我也想守规矩,可我三天来一单生意也没做成。”
“唉!”那好心的摊主一拍大腿,只好凑到盘腿打坐者旁边:“你呢?‘和气生财’总听过吧?”
这人还是闭着眼,清冷地回答:“无人问津,恕我无能为力。”
都没发利市?屠诗对他俩卖的东西来兴趣了,低头一瞧:
左边的面前铺着一张红布,布上一堆五颜六色的金属碎片。什么鬼,收破烂的?
右边的面前铺着一张青布,布上摆着几件物事:一个东掉一块漆、西磨一层皮的黄葫芦,一个杯口豁了缺口的陶土杯子,一双黒木筷子、一套配调羹的白瓷碗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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