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但她的语声依然无比缱绻温柔。
“我要找的人呢!”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致远,他转身拉紧猫女的衣袖,热切的呼喊道。猫女藤色眼瞳中荡漾着哀伤的微笑,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炎之花:“那就是你要找的人,针的使用者,银月一族的致空——致远的哥哥。”
“你说……那草是我哥哥!”致远松开猫女,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然而他的衣袖早已鼓荡而起,灌满奔涌的火焰:“你再说一遍,你说这草是什么!”虽然语声凌厉逼人,但从看见草的第一眼起,致远心中便早已隐约预料到它与自己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才如此激烈地反抗着即将到来的真相。
“除了致空,还有谁的灵魂能有如此光华,需要最幽深寒冷的洞穴才能隐藏?”
致远目光灼灼的凝视着猫女,拼命支撑住自己才不致慢慢跪倒,失声痛哭:“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针的下落;好不容易才到达这地方……只要这个男人能活过来,让我亲手了结,即使一切艰苦从头来过,我也可以忍受;可现在你却告诉我,说这朵花就哥哥!”
猫女摇了摇头不再解释,只是将致远推近石龛,炎之花似乎在安慰他一样,轻轻摇曳不已,致远忍不住抚摸着火焰的花瓣,泪水却崩溃似的坠落下来,他却浑然未觉:“谁害你的,姐姐?谁害你变成这样!”
“因为‘针’……”猫女慢慢垂下眼帘,“为了永远守护住属于他的‘针!”
致远忍无可忍的高喊:“针,针?针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剑!为什么人人都想要得到它!但他为何也被它害成这样?”
猫女合上眼睛,发出叹息般的低语:“只怪我……没有保护好他……”
“原来是你!还他命来!”突然爆发的怒火让致远纵身跃起,双手掌心蕴着一团烈火,猛地向猫女激射过去。
猫女不闪不避也不张开结界,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动弹一下——她竟要以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接下致远的重击!若非决意求死,谁能视这迫近眼前的危险如儿戏!火球倏忽飞近猫女眼前,连纤长的睫毛都被热力燎得翻卷焦枯,眼看她便要葬身烈焰之下,却见炎之花突然光芒暴涨,一下子将猫女包围在重重萼片之中。
双重火之术法相碰,炎流四溅,那威力相当惊人,珊瑚礁岩壁也承受不住那猛烈的震撼,纷纷碎裂掉落。待炫目的火光渐渐褪去,无名洞穴再度陷入一片昏暗,片刻后炎之花暗淡的光芒从黯黑中浮现出来,像一点烛火,照亮静静对峙着猫女与致远。
“怎么会这样!”在看清眼前猫女的那一刻,致远突然发出难以置信惊叫声。由于火焰的冲击,猫女的衣早已凌乱,从那烧焦的丝帛之下赫然透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那光芒不像刚进入岩洞时那样若隐若现,而是像无数排列整齐的星辰一样,绽放出夺目光华。
致远一时忘了礼仪,目瞪口呆的凝望着那不断闪烁的炫光,那些光点是整齐排列的黑白珠玉,中心四枚白珠排成地方之势,其余双色宝珠围绕它们逐步展开成天圆之形,这些珠子为数不多,但排布之机巧变化令人眼花缭乱,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无一不蕴含其中,此消彼长,相克相生,整个宇宙仿佛都被这简之又简的图形囊括,正生生流转,演化不息。
这图形包蕴万有,点水不漏,唯独正中央的位置却有一点灵壳虚开着,不时吹出细细的灼热火流,似乎在猫女修长的体内正封印着某种强大的力量,它不住蠢动着,伺机要撕裂那脆弱的表皮,挣扎而出。
将全部宇宙置于体内,并以它封印某种排山倒海的巨大*动,一个人的肉身以如何能承受这样的折磨!致远不由得忘记愤怒,失声问道:“这……这是什么?”
冰冷的汗珠从猫女额角滚下,但她的表情依旧淡然,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痛苦。她苍白的唇角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这便是针。它封印着黑暗主魔魂的魂魄……他无时无刻不想……撕裂我,获得自由……”
“火之主炎帝?”致远惊视着那不喷涌的炎热波动,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针封印着黑暗之主的魂魄,这对致远来说毕竟只是一句抽象的言语,而此刻猫女那痛苦的姿态,那随时都会崩溃的绝望表情,活生生的烧灼着他的眼睛。
“让致空掌控针的原因就在于此——他的职责是以他柔性元素力抚慰怨魂戾气,而这里最恐怖的怨魂并非珊瑚海鬼火,而是黑暗之主魔魂!”猫女缓缓掠起长发,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黑暗和光明决战后,光明之主败黑暗之主,毁灭了他的肉身。然而黑暗之主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的精魂不但无法消灭,甚至陷入了无法控制的疯狂。光明之主只得将我继承的针作为封印,但那魂魄的怨气暴戾无比,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承受,光明之主便打开针的灵窍,让那戾气得以时时散出。
而掌握灵窍的锁钥——针的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在我的身上,那便是针。
而拥有纯净宽容的心灵,娴熟平息邪气的元素力,又能唤起早已化为怨魂的魔魂最后一点温柔慈爱的,就只有致远了。
银月一族的灭族则是因为针而起,所以致远离家之后便来到这里,代价是不再伤害银月城。不明真相的致空为了拯救族人接受了这个任务,可他如何知道自己的任务,其实是封印自己的祖先!
“怪不得姐姐会变成这样,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针’……”终于明白这人人争夺之物究竟是什么,致远心中百味杂陈。
猫女轻轻的点了点头:“在暴风城,致空被软禁不得与一切人接触,他最亲近信任的人就是我父亲,一天父亲和致空在提起针封印之事,却被藏在屋外的父亲听去,转告了致空,第二天,致空便幻化成了草……”
“难怪他会化为草,因为草木无情,一株草是不懂得为难,不懂得伤心的……”致远喃喃地说,有些寂寞的微笑起来。
“为什么要为难呢?那个时候我其实知道我父亲在窗外,我就是希望他能把真想传达给致远……”猫女的微笑越来越哀切了:“就算他无力解开封印,放出魔魂;只要毁了针,让怨气积累到极限,将我撕碎也可以。我随时准备好用我的万劫不复换他一个微笑,可他却连这样的机会也不愿施舍!”
“你爱着他吗?”致远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猫女微微一惊,最终放弃一切似的点了点头:“我一直幽居此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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