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云雾缭绕。崇山峻岭,山峦重叠,一山更比一山高,仿佛直入云霄。
袁梅依然是纯麻长裙,一副农妇打扮,娉婷风姿和“柳夭桃艳”的娇态,令人心仪神往,为之倾倒。美丽决非罪过,而是一道魅力无比的靓丽风景,美化着我们的生活并将世界装点得姹紫嫣红、绚烂缤纷。
她的背景让人赏心惬意、想入非非,如果换成纯,致远该怎么办?会不会冲上去,就在这群山之中,和她疯狂的做*?
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率性而为的**滋味。
※※※
行到半途,仅能容一人的狭窄山路中,竟然有一僧一道在下围棋。
僧手捻佛珠,慈眉善目,大有凌云之气,道身背桃木剑,离尘脱俗、飘然欲仙。棋盘放在路中,几乎占据了整个路面,僧执黑子,盘膝打坐,道执白子,一脚临空,两人均半悬于峭壁,如入云雾却纹丝不动,心无杂念,专心弈棋,仿佛已经入世,时光已经凝固。
唯有鸟语花香、微风拂面,苍鹰在空中自由盘旋,飞得近的时候,仿佛就在头顶,难道它们也在观棋?
致远一行实在不忍打扰,可是不从棋盘上跨过,又不能通过,若大刺刺地从棋盘上跨过去却又太不礼貌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袁梅示意大家停下来,先等等再说。
僧与道一劫一断,正杀得是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看了一会,僧落了一子,袁梅在一旁说:“高僧的这一劫下得好。”
致远对于围棋只懂粗略,不由讨教:“为什么?”
袁梅说:“博弈之道,贵乎严谨。高者占腹,下者占边,中者占角,此棋家之常法。高僧的这一劫就是要逼对方开劫,被开劫的次数越多,其劫才越少,就越不利。”
“嗯,是这样。”致远似懂非懂。
说话间,道士断了一子,袁梅点头称赞:“这一子断得好。”
致远问:“为什么断得好?”
袁梅解释说:“围棋谚云‘棋逢断处生’!在高手对弈,‘断’是严厉而巧妙的手法。攻击中,‘断’是为了隔而歼之;在防守中,‘断’可以借劲腾挪;对杀中,‘断’是紧气妙手,断很重要,道土的这一断就巧妙地解开了这一劫。”
僧漫不经心地看了袁梅一眼,又下了一子,袁梅大声叫好。
致远看了半天,不知所以然,忙问:“高僧好象被吃了几子,怎么会是妙手呢?这一子好在何处?”
袁梅说:“这你就不懂了,下棋关健要争主动,宁输数子,不失一先,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之而取势;与其无事而独行,不若固之而自补。高僧虽然被吃了几子,却仍然占了先机。”
这次道士忍不住看了袁梅一眼,想了很久,方才落子,落的却是另一个方向。袁梅看了看,拍手叫好:“妙!妙!妙!”
致远更看不懂,喃喃的道:“没有断,好在何处?”
袁梅耐心地解释说:“高手对弈也不能‘见断就断’。围棋的妙就妙在这里,有断不断、引而不发,这在围棋里是试应手,开劫以换取劫才的利益。”
――“行棋的大忌就是随对方落子,对方越是想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开劫,我们就越不能随之而动,我们应手的地方,很可能是对方最不希望我们落子的地方。而这个劫什么时候开,开到什么程度,主动权是掌握在我们手里的。”
――“道士这一子妙就妙在从对方手里拿回了主动权。”
※※※
一僧一道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袁梅,眼中均有些惊讶和赞许。
僧白眉耸动,笑着说:“小姑娘好眼力!”
袁梅谦虚地裣衽一礼,说:“高僧与大师面前班门弄斧,见笑,见笑。”
“小姑娘不必自谦,你也是个棋中高手啊!”道士手抚白须,大笑道:“不知姑娘要到哪里去?”
袁梅说:“我们去找一位叫瀚的先生。”
“瀚先生?”一僧一道对视一眼,神秘一笑。
“嗯。”袁梅说:“不知二位前辈知道瀚先生吗?”
“知道,当然知道。”僧说:“说起来他还是我们的徒弟。”
“哦。”袁梅看了顾夫人一眼,好象在说,瀚怎么到处都有师父。
顾夫人微笑不语。
道士说:“瀚先生与我们名为师徒,实为良友,只是他一向志存高远,发誓要学会世上所能学到的一切知识,方才拜我们为师。”
袁梅问:“瀚先生跟你们学的什么呢?”
僧笑说:“就是下棋。”
“围棋?”
“是的。”
“以瀚先生目前的棋艺,学到了你们多少?”袁梅说。
道士满脸自豪:“他目前的成就,远在我们之上。”
袁梅说:“你们教了多久?”
“三天。”
“啊,仅有三天?”袁梅不敢相信。
“嗯,是的,三天,我们只教了他三天棋,他就出师了。”僧望着天空,看了看若有若无的太阳,说:“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瀚先生聪明过人,天资英武,实是百年难得的人材,我们与他比起来,就象萤火之虫与日月争辉。”
致远问:“瀚先生的实力好何?”
“我们教他下棋,他教了我们三招术法。”道士说:“他仅用三招,就打败了我们的联手攻击。”
众人无不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