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来的时候握紧拳头,去的时候松开双手。
一次次的出发,会有人死去。但,总有人一次次的出发!
因为外面是东部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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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已经在门口望眼欲穿,等候多时了。她是一个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妇人,给人的感觉就象是“母亲”。
尽管还是黄昏,她就为客人备上了照明的宫灯。
刺绣分为“苏绣、蜀绣、湘绣、粤绣”四大名绣,自宋代以来,苏州刺绣之技十分兴盛,工艺也日臻成熟。农村“家家养蚕,户户刺绣”,城内还出现了绣线巷、滚绣坊、锦绣坊、绣花弄等坊巷。
苏绣的前身就来自“顾绣”。
这位“母亲”一样和善的顾夫人,就是当时“顾绣”技艺最高的代表人物,她的刺绣“山水能分远近之趣;楼阁具现深邃之体;人物能有瞻眺生动之情;花鸟能报绰约亲昵之态。”仅限于皇室才能供应。
她有“三绝”--机绝、针绝、丝绝。即织锦、刺绣和胶丝作轻幔。她能用针线在方帛之上绣出“五岳列国”的地图。能于一尺绢上绣《法华经》七卷,字大小不逾粟粒,而点画分明,细于毛发;其品题章句,无有遗阙。
所以,在当时,贵族中把她称为“三绝夫人”。
顾夫人看着袁梅亲切的、笑mimi的表情就象是在看自己淘气的女儿,一脸慈祥。介绍到致远的时候,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说了句“久仰”,没有一丝惊讶,好象只是听到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名字。这种情况,致远还很少遇到。
也许,在顾夫人心目中,“致远”两个字和一个渔夫差不多。
顾夫人早为他们安排了丰盛的晚宴。晚宴充满了浓郁的家庭氛围。酒过三巡,袁梅说了来意:“今日前来,是有一样东西想给顾夫人鉴赏。”
顾夫人笑说:“是什么东西,让你大老远的拿来?”
“一件刺绣。”
“刺绣?”顾夫人不解:“你的刺绣水平就很高,为什么还要拿来我鉴赏?”
袁梅确实擅长刺绣,作为深宅大院的名门小姐,刺绣一向是她消遣、养性的活动之一。再加上她工画花卉,“女红之巧,十指春风,迥不可及”。连宫里的刘公公见了,也惊叹:“技至此乎!”
“我不是想班门弄斧。”袁梅说:“因为这件刺绣实在太神奇,连我都自愧不如,看不出针法,惭愧,惭愧,所以,才请顾夫人指点。”
顾夫人摆摆手:“你别奉承我了,连你都看不出来,我也不行。”但是,她也实在有些好奇,想看一看这件神奇的刺绣,为什么居然会连袁梅这样的人也看得如此之高:“这样吧,我们一起鉴赏,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好。”袁梅小心翼翼地慢慢打开带来的包袱,轻轻展开里面的一件刺绣。这件刺绣看着非常平常,上面绣的也是一只常见的宠物――猫。
猫和狗一向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就是在农村,都要养几只狗看家,养几只猫逗乐。可是,顾夫人看到这只猫,越看越惊讶越严肃越仔细,脸色变了,变得不敢相信,又充满了虔诚,就似看到了一件从末见过的、梦寐以求的珍宝,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顾夫人是当时刺绣技艺最高的人物,是什么样的东西让她如此着迷?
她拿着这块刺绣在灯下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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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接致远二人上岛屿的小姑刚好风风火火冲进来:“哈,在看什么?”她一把抓过顾夫人手中的刺绣:“让我看看。”
“小心!”顾夫人叫了起来:“这是国宝!”
“哼,什么国宝,比得上我顾家的刺绣吗?”小姑不服地说,她嘴里一边嘟咙一边不以为然,但只看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就变了。
变得和顾夫人一样。
顾夫人回过神来,忙问袁梅:“这件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是我儿子满月的日子,公公送的。”
“邹锋送的?”
“是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件东西可能连皇宫也没有,他是如何得到的?”顾夫人说。
袁梅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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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致远说:“对于刺绣,我是个外行,实在看不出这件刺绣有什么特别之处,请解释一下,好吗?”
“别说是你,连我都没有看过如此精美的刺绣,只能用两个字:‘神奇’来形容。”顾夫人叹了一口气:“袁梅自愧不如,我也是自愧不如啊。”
“连夫人也绣不出来吗?”
“嗯,我还差一些。”顾夫人说:“这张刺绣是双面绣,这是将一根头发粗细的绣花线分成二分之一、四分之一,以至十二分之一、四十八分之一的细线绣,并将千万个线头、线结藏得无影无踪。所以,无论从正面或反面都可以看到小猫调皮活泼的神态。”
“绣猫最难的是一对猫眼睛,至少需用二十多种颜色的丝线才能把猫睛绣得炯炯有神,栩栩如生,足见其精细之极。”
她说:“它用了一种特殊的针法,叫乱针绣。”
致远问:“什么是乱针绣。”
袁梅在旁边回答:“乱针绣顾名思义是针刺很乱的一种绣法,其实这是一种似乱不乱的刺绣,是有一定规律的。线条都是用直斜,横斜线错综组合,以长短参差不一的针法,交叉掺合而成,经过一次再次的分层掺色,疏密合度,直至光、色、形相似为止。是刺绣中最难的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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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顾夫人接着说:“针法是刺绣的灵魂,这张刺绣神奇的地方正在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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