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中了琴的“招”。他曾经吃过琴给的“刚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香喷喷的烤红薯”,弄得上吐下泻,几乎要虚脱。
难怪这天那么多糗事。
琴笑够了,拍拍手,孩子们立刻不闹了,她发给每一个小孩子一绽银子,说:“好了、好了。大家领赏,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去玩吧。”
孩子们一片欢呼雀跃,一个个拿了银子跑出去,临去的时候一个还在流鼻涕的小男孩还有点意犹未尽:“姐姐,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记得叫我啊!”
“嗯,一定叫你。”琴笑着说:“快去吧。”
小男孩乐滋滋的去了。
众茶客看得目瞪口呆,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致远苦笑。
※※※
琴抺了抺额前的一缕刘海,在致远桌子前大刺刺坐了下来。
“落日平台上,春风啜茗时”,琴亲手冲茶,动作标准、熟练,完全按照茶道的要求,一丝不苟。
茶道是一种以茶为媒的生活礼仪,“茶道大行,王公朝士无不饮者。”也被认为是修身养性的一种方式,沏茶、赏茶、饮茶,“内省修行”,清心养神,学习礼法,是一种和美仪式。“至若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襟涤滞,致清导和,则非庸人孺子可得知矣。中澹闲洁,韵高致静……”
致远和懂行的茶客都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
红唇呷了一口茶,琴方才说:“我给你选的手下怎么样?”
“你说的是那些‘美女’吗?”致远说。
“是啊。”琴笑语嫣然。
“唉。”致远叹了一口气:“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你不要?”
“坚决不要。”致远说:“不是不要,是不敢要,这些‘美女’谁敢要?”
“你不要也可以,不过,你一个人力量有限,怎么去找到‘针’?”
“针?”致远吃了一惊:“你也知道‘针’?”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很多事情,你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哦。”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可以帮你找到‘针’。”
“就凭你?”致远大笑:“你能做什么?”
“哼,你别瞧不起人!”琴涨红了脸:“我可以做很多的工作。”
“你可以做什么?”
“我可以帮你调查,收集情报,跑跑腿。”琴眼睛放光:“我还可以帮你杀人!”
致远嘴里的茶差点又喷了出来。
琴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可以做。”
“大小姐,你杀过人吗?”
琴脸又红了:“没有。”
“那好。”致远说:“你马上去杀个人。”
“马上?就现在吗?”琴睁大眼。
“是的。”致远说:“你去把窗外拿剑的一个年青人杀了。”
“拿剑的?”
“对。”致远笑的怪怪的:“这个人腰上挂着一把叫‘电’的剑。”
※※※
窗外,有剑的人是余七。
有琴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余七。
他随随便便站在窗外,不好意思进来。
一身蓝袍随随便便披在身上,一柄名剑就这么随便便便挂在腰间,甚至连剑匣也没有,一头长发也是随随便便绾了个结,风一吹,乱发在风中飞扬,人也以一种非常散慢的姿势、随随便便站着。
自从林啸风断了一条手臂之后,余七深为之自责和内疚。如果不是他非要和林啸风比剑,林啸风也不会断臂了。“余七极不齿于怡大总管的作为,觉得无脸见天下剑客。
※※※
“算了,我逗你玩的。”致远想了想,确实也需要人,就点头答应说:“好吧,你来帮我,不过你不能添乱。”
“嗯,我一定做到。”琴很高兴。
“让余七也一起来帮我。”
“好啊。”琴拍掌。
“还有。”致远说:“我还要两个人,你去帮我找来,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哪两个人?”
“一个是我的好朋友林啸风。”
“嗯,知道了,林啸风就住在我哪里。”琴表情有些不自然:“还有一位是谁。”
“一个很聪明很有爱心的小姑娘。”致远说:“她名叫天玲儿。”
“天玲儿?我听说过这个人,好象把费人弄得够呛。”琴说:“好吧,我会派人去找。”
“你不要派人去,要亲自去,我们要尊重她。”致远说:“我和你一起去。”
“嗯,我怎样才能找到她?”
“你只要找到神眼先生就行了。”致远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和神眼先生在一起。”
※※※
琴是邹锋的女儿,当然有很多方法可以找到神眼先生,钱庄有很多人都愿意拍她的马屁——费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让费人找人简直是小菜一喋。
不过,当费人听说是找天玲儿的时候,心里直犯嘀咕,直到琴保证“天玲儿不会让他当奴隶”之后,才万分不情愿地带着他们敲开了神眼居住的大门。
门还没有开,费人就跑了。
天玲儿果然在神眼先生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