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纯吗?纯不可能有这样大的本事,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情报?她无法接触啊。难道自己的思路一直有误?这件事情确实错综复杂,越来越云里雾里的啦。
邹锋说:“我答应了你不伤害纯和盼儿,我希望你也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出谁是‘针’。”
致远怔住了,这也是胡老板曾经对他提出的要求。
“你非要查出这个人吗?”
“是的。”邹锋说:“这个人的存在是个威胁,他可以向暴风城出卖关于钱庄的情报,当然也可以向其它势力出卖钱庄的情报。不查出这个人,我睡不安稳。” ――他一向信奉的是“谁敢影响我一阵子,我便影响他一辈子”
致远问:“为什么你会选中我?”
“对付一个双面奸细,当然要一个两方都能接受的、游刃有余的人,你就是这样一个人。”邹锋说:“你和我们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
“我可以选择吗?”
“不行。”
致远苦笑:“我可以不答应吗?”
“你说呢?”
“看来我不答应是不行了。”
邹锋说:“好象是这样。”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请说。”
“我要一个人。”
“什么人?”邹锋笑得有些不自然:“你想要我的弟媳?”
致远脸又红了,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你想带谁走?”
致远说:“邹松。”
邹锋没有想到致远会这样说,不禁睁大眼看着他,好象不认识这个人似的:“为什么你要带二弟走?按理你更应当离他远一些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致远叹了一口气:“反正这是我提的一个小小的要求。”
“好。”邹锋一口答应:“只要费人没有杀二庄主,我就让你带走他。”
致远说:“谢谢,费人不会杀邹松的。”
“你这么有把握?”
“嗯。”
“这就看二弟的造化了。”邹锋大声说:“来人,快去传费人。”
“属下在。”话音未落,费人就从楼梯处转了出来,笑mimi地看着两人。他不是和林***一起带邹松出去了吗?
“我也是刚上来。”费人解释说:“庄主有什么吩咐?”
邹锋说:“你把二庄主杀了吗?”
“杀了。”
“啊?真杀了?”
费人耸耸肩:“庄主,这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啊。”
“你……”轮到邹锋说不出话了。
※※※
致远忽然大笑。
“你又笑什么?”费人迷惑了。
“我笑都不行吗?”
“不行。”费人一本正经地说:“在我面前笑就不行。”
致远说:“我笑是因为你不会演戏。”
“你说我演戏?”
“是的。”致远说:“因为邹松没有被带远,一直就在塔下。”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从你的表情上猜的。”致远说。
费人做出一副扮猪吃象的表情。
“无论你怎么装。我只坚信一点,就是你绝不会让庄主失望,庄主不喜欢什么。就千万不会给庄主什么。”致远说:“原因很简单,就是庄主的需求你一定想得到,否则,你就不是费人了。”
费人是什么东西还用说吗?
※※※
夜已经很深了。
一辆马车静静地行驶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林***骑着一匹马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平稳行驶,很快出了“怡和钱庄”,出了城,到了郊外。郊外的路本来不好走,这条路却修得很直很宽,路两旁是整齐的、桂着冰凌的松树,在寒夜中静静矗立。
致远纯、邹松、盼盼就坐在马车上。
邹松在塔下的时候,林***已经给他上了药,并在药里加了一些能让人入睡的东西,所以,邹松在马车里睡得很沉。盼盼玩了一天也累了,在纯的怀里睡着了――幸好他睡着了,否则让他看到两个父亲,会是什么表情?
纯心里一直很不平静。
车厢里有她生命中的三个男人: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一个是情人。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艰辛与磨难,太多的坎坷与风霜,邹松睡得很香,样子就象一个大男孩,让纯心里充满了怜惜。
她该如何面对生命中的这一切?该如何向盼盼解释,如何给盼盼一个幸福的将来?纯扭过头去看窗外深沉的夜色,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
她必须要学会坚强,人生从来都不平坦。坚毅,柔韧,豁达,乐观,是人生在世缺之不得的武器,共同来武装一颗向着未来,在尘世里打拼的心。人生是没有回头路,但我们可以常常回头凝望,快乐的、悲伤的、忧愁的、难忘的都是这一路上的风景。
不要忘记在这人生路上的回头,在记忆的天空望着水中的倒影,回头的过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