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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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人说:“我也很欣赏你,你是个女人,但不是个一般的弱女子。”他眯着眼说:“其实我认识你,你姓吴,叫吴名,是‘五品会’中最重要的‘刺杀堂’的堂主。”
听到吴名这个名字,吴名内心一紧,她的真实身份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知道,确切地说,不会超过两个人,一个是“五口会”的会长,还有一个就是她自己。
费人怎么会知道?
尽管心中暗沉,她的表情却象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只是淡淡地一笑:“无名,难道我连名字都没有吗?”
“你当然有名字。”费人阴沉地说:“吴名并不是你真正的名字。”
“是吗?”
费人盯着吴名,慢慢说:“你姓卞。”
吴名内心激荡,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的真实姓名连“五口会”的会长都不知道,费人怎么能把她了解得如此清楚、详细?
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遇鬼了。
――费人不是鬼,他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连鬼都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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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吴名的感觉就好象自己赤luo裸地站在费人面前,一丝不挂,没有遮拦,没有隐私,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费人正用一种猫看老鼠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看着吴名。以费人的变态,会怎样对付她,吴名想都不敢想,她知道今天很难全身而退,这道宅门,就是她的鬼门关。
吴名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她遇到了此生最可怕的对手。面对这样的对手,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头脑冷静。
冷静才是她现在唯一的朋友。
“我很早就认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你在我家当过女佣。”费人说:“我父亲名叫费里。”
费人的话句句击在吴名心坎上。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几乎忘了世界上曾经有费里这个人。
吴名这一生杀了多少人,自己都记不清了。
事实上,她自己都在尽力回避,尽力遗忘――没有人愿意去记住这种事情,她希望忘得越多越好――最好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杀手注定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只有现在。
吴名之所以还能记得起费里这个人,是因为费里是她平身杀的第一个人。她用一根牙签和一条毛巾杀死了费里。
她至今还记得,杀了费里之后,手脚发软,在茅厕里呕吐的情景。
毕竟那是第一次工作。
少女总对自己的第一次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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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费里的儿子,我一直在找你。”费人呼了一口气说:“等今天这样的场面,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吴名不是一个简单的容易对付的人。
作为“刺杀堂”的堂主,绝不是轻易可以被打败的人。
一向都是吴名在杀人。
“我也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敌人。”费人不紧不慢地说:“可是我相信,今天一定可以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
“你信不信?”
“没有白天,我们就开创一个白天,没有最黑暗,我们就开创一个更黑暗。”
这是邹锋有次语重心长对费人说过的话,费人一直记在心里。对于庄主,费人还是很佩服的,比如,他就自认为说不出这样经典的豪言壮语,他最多就只能说:“我就是***。我是流氓我怕谁?我人都不是了,还怕那个鸟?”或者说:“杀光一切活着的生物。”
这样的话虽然也可以吓吓人,却绝对没有邹庄主说得霸气十足、回味无穷。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他感到恐惧,甚至还有一点点崇拜,能够指挥得动他的人,就是老板邹庄主。
在这一点上面,费人自知之明。
费人为对付吴名这样的人,还是很用了些心思。
他准备了五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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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个人静静地出现在吴名的身后,截断了她的退路。
为首的就是钱庄八大金刚之一的孙基。
孙基,三十五岁,高大勇猛,能力举千斤。
出身:打铁世家。
精通闽南开山拳法。
爱好:贪色。
战绩:身经大小七十四战,负伤十八次。
孙基杀气腾腾,恨不得马上杀人解气,好象世上的每个人都与他有仇,情绪亢奋,跃跃欲试。
一个掉了一只手臂的人,当然看谁都不会顺眼。
孙基就是一只待人而噬的一条疯狗。
另外四个都是孙基精心挑选出来的,杀气最重的人。
――准确地说,就是四条狗。
对付吴名这样的人,没有比狗更适合的了。
一个“非人类”和五条狗,吴名却只有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