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靠,你想象力真他娘地丰富!”
聪健大手一用力,喝道:“少他**贫,你小子一蹲下我就知道你要拉屎撒尿,甭瞎扯了,今儿给我坦白交代!”
笑愚很坚挺:“打死我也不说!”
聪健:“那好,我就先打死你再说!”
笑愚马上放弃了立场:“别介啊,大家都文化人,至于吗?”
聪健:“那你说清楚!”
笑愚突然很正经地盯着聪健,语气也严肃起来:“这事儿很扯淡,说实话吧,我现在都还没完全搞清楚。。。你容我缓一缓,以后等我想明白了,再说给你听行不?”
聪健松开了手,不说话了。但他记得很清楚,刚才这一秒,他从笑愚眼里看到了抹不去地隐痛。
笑愚也没说话,凭着聪健刚才的描述,他开始在脑子里玩儿命地拼凑着今夕如今的模样。但在半晌之后,笑愚很悲哀地发现,自己突然记不起今夕的样子。。。
萧四住在“听雨轩”。
没有雨可听,只有听雪,听六角形的精灵在风中摇曳、最后飘落在大地上悄无声息的声音――既然悄无声息,哪来的声音?
别人听不到,萧四能,因为他除了听雪,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他来“怡和钱庄”已经几天了。
几天的时间里他与外界完全隔绝。
一走出门,马上会有人从暗处闪出、客客气气地提醒他:“请止步。”
这些人未必能留住他,可他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况且这里是“怡和钱庄”,不是暴风城,没有人能够轻易地走出去。
这次胡老板让他一个人来这里代表暴风城谈判,这是胡老板对他极大的信任,作为全权代表,萧四感到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同时也深感肩上所担负的重大责任。
成大事者,必临事而惧,好谋以成。用四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就是“如履薄冰”。
谈得好、和;谈得不好,则战。而无论是和是战,都必将深刻影响“怡和钱庄”和暴风城的未来,都必将深刻影响东部大陆将来的格局。
无数人的生命、无数人的鲜血、无数家庭的完整,全在于此次谈判的结果。
萧四不能不谨慎、不能不小心翼翼。
关于怡大总管的资料,萧四收集得不少,他要面对的首先是这个老狐狸一样狡猾可怕的谈判对手。
第一局,应当是打成了平手。
萧四以突然的出现给了对方一个难堪、一个措手不及、一个下马威;怡大总管则以不理不睬,还了一个脸色。
谈判是一种技巧。
双方都在这一来一往中暗暗地揣摸对手的底牌。
它需要狐狸的狡猾、骆驼的耐力、黄牛的坚韧、群狼的战略。甚至还需要一点点猛虎的凶猛、老鹰居高临下的气势以及疯狗的无赖。
脸上还要有一副扮猪吃象的傻态。
所谓大智若愚的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萧四知道不会等太久――他不会听太久的雪――外面的形势不会给怡大总管太多的时间。
良好的心理素质、准确的判断能力是成功的前提。
他的判断一向非常准:在他今天听到第十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五片雪花落地的时候,钱庄来人通知他,下午怡大总管要亲自带他去见一个人。
一个可以决定未来的人。
※※※
致远在宅院的几天里,发现了两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一是整个有前庭有后园、三重的巨大宅院里,有丫环、几个老妈子、几个园丁、几个杂役、几个马伕、还有两个名厨,一个大夫,但是竟然没有一个护院。
“松居”的孤本珍籍;“兵冢”里的名器;“品苑”的古玩珍奇,这些都是非常值钱的东西,需要好好警卫的。
其中的任何一件如果让外界知道了的话,都会引起东部大陆上的轩然大*,都会引起无数人的觊觎,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怀壁其罪的道理,致远还是明白的。
二是以松少爷的排场、身家、环境,应当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
有次致远和春兰闲聊中,谈到了杨州的松花糕,晚上的点心里,竟真的出现了正宗的、还有些温热的“秦淮楼”大师傅做的松花糕。
还有一天,致远视察后园西侧的马厩,里面养着数十匹良马,当时无意中说起:“据闻西域的汉血宝马是马中之龙,要是这里能有一匹就好了”。第二天下午,一个马伕竟真的牵了一匹汉血宝马,笑mimi地请致远试骑。
可这样一个人,在重病一场、大病初愈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没有一个外人来关心,这正常吗?
这显然很不正常。
宅院的大门一直紧闭,既没有人来,也没见院里的人出去。
“秦淮楼”的松花羔、西域的汉血宝马是怎么送进来的?每天的山珍海味、日常开销又是怎么维持的?
他们为什么不出院?难道就这样在这里颐养终生、老死残喘?他们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人生很有趣?
一切都是谜。
有两次致远想出去,纯都会露出一种恐惧神色,死死的抓住他哀求:“为了盼儿、为了这个家,千万不要出去。”并一再说:“你答应了我的呀。”
外面难道有魔鬼?
无论外面有什么,致远都决心在适当的时机走出去。
他虽然失去了“天涯”剑,可是他并没有失去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