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地道。
今夕拍了拍自己腋下的被团,道:‘这就怪了,幽暗公主明明在我的手中,你怎么却睁眼说起瞎话来?‘
‘是的,幽暗公主的确是在你的手中。‘李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不过,你却无法将她从这条船上带走。这并不是我们小看你,无论是谁,实力有多高,但多了幽暗公主这样的一个累赘,都不可能在我们手中全身而退!‘
‘只怕未必!‘今夕非常自信地笑了。
‘你很自信,但自信并不等于实力,一件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单单拥有自信是不够的。‘李战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从眉锋下透出一股杀机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拦不住你,我们还可以杀掉幽暗公主!‘
今夕的心中一震,冷冷地道:‘你们若杀了幽暗公主,难道就不怕暗神找你们算账?‘
李战冷酷地一笑道:‘暗神能够登上今天这个位置,我家宗主功不可没,所以他对我们宗主十分信任,视如手足。如果我们略施小计,移花接木,栽赃嫁祸,将幽暗公主的死推到你们的身上,他没有理由不信,更不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
今夕的心仿佛突然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窖中,顿感彻寒,他相信李战所言并非危言耸听,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面对两大高手他已殊无胜算,若再要分心分神保护幽暗公主的安全,岂非更是难上加难吗?
纵是处于这种两难境地,今夕也无法答应李战提出的这个要求。铜铁贸易权的归属,正是今夕与陈平、龙人实施他们的计划中的关键,根本不可能让步。
而若假装答应对方的要求,使得自己与幽暗公主全身而退,这不失为一个妙计,但今夕自从认识幽魂先生之后,便坚持信乃人之本,不足于取信一人,又安能最终取信于天下?这等行径自是不屑为之,也不愿为之。而让他最终放弃这种想法的,还在于在他的身上,有一种不畏强权强压的风骨,犹如那雪中的傲梅,愈是霜冻雪寒,它开得就愈是鲜红娇艳。
‘可惜,我不是你。‘今夕冷哼一声,飞刀已然在手。
‘这么说来,你一定要赌上一赌?‘李战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你们宗主的确是超凡之人,所以他把一切都算得很准。可是,无论他如何精明,也永远揣度不到人心,我心中的所想,又岂是你们可以猜得透的?‘今夕目中冷芒如电,骤然跳跃虚空,身上的杀气浓烈如陈酿之酒,弥漫空中,无限肃寒。
我们虽然猜不透你的心中所想,却能知道你今天的结局。只要你一出手,就会为你现在的决定而后悔!‘李战深切地感受到了今夕那把跳跃于指掌间的飞刀上的杀机,那种浓烈的味道几乎让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于是,他的手已经抬起,凛凛枪锋如暗夜中的寒星,遥指向今夕的眉心。
‘纵然如此,我也是义无反顾。‘今夕暴喝一声,犹如平空炸响一串春雷,激得李战的心神禁不住发生了一下震颤。
只震颤了一下,时间之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今夕的目力惊人,早有准备,又岂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其实,经过了刚才的一战,又目睹了今夕与人交手,李战对今夕已是不无忌惮,是以即使在说话之间,他也将元素力提聚,随时准备应付今夕凌厉的攻击,可是他没有料到今夕的声音也是一种武器,一震之下,心神为之一分,而这一切正在今夕的算计之中。
今夕的确是一个术道奇才,凭着机缘巧合,他从一名无赖变成了***天下的人物,但正是他在无赖生涯中养成的求生本能与灵活的机变,使他的感官异常敏锐,在捕捉与制造战机方面有着别人不可比拟的优势。
正因如此,当这震撼对方心神的一刻蓦然闪现时,今夕并没有出刀,而是整个人突然消失于虚空,当真是骇人听闻。
没有人可以平空消失,今夕当然也不例外,何况他的腋下还挟着一个幽暗公主。李战一惊之下,立时明白今夕的身影进入了自己视线的死角,是以长枪悬空,并未出手,只是用敏锐的感官去感受着今夕的存在。
虽然刀还没有出手,但刀的锋芒却无处不在。尽管今夕腋下挟了一人,身形却丝毫不显呆滞,当他出现在李战的视线范围时,飞刀竟然只距李战的手腕不过一尺之距。
如此短的距离,李战根本来不及应变,不过幸好他的袖中另有乾坤,袖未动,却标射出两支袖箭。
今夕没有料到李战还有这么一招,惟有改变刀路,反挑箭矢,李战趁机退出两丈开外。
而两丈,正是长枪的最佳攻击距离。
是以李战再不犹豫,手臂一振,枪影重重,迅疾掩杀而来。
今夕不敢大意,刀锋直立,紧紧地锁定对方枪锋的中心。
‘叮叮……‘无数道清脆的声响在这静寂的空间爆开,便像是小楼窗前悬挂的一排风铃,毫无韵律的美感,便却带来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一连串的攻守之后,两人的身影在虚空中合而又分,如狸猫般灵巧,刚一落地,今夕却不再进攻,只是凝神望着两丈开外的李战,心中有几分诧异。
经过了这刹那间的短兵相接,今夕既没有占到先机,也不落下风。一来是因为毫无保留的李战的确是个不容小视的对手,气势之盛,并不弱于他;二来他的身上多了一个累赘,使其动作不再有先前的完美流畅,不仅如此,他还得时刻提防着别人对这个累赘的偷袭。这样一加一减,使得今夕似乎坠入困境。
不过,他相信对方的感觉一定比自己难受,这是他的自信,也是一种直觉。因此,他一旦等到机会,依然会毫无顾忌地抢攻。
心念一动,手已抬起,就在李战认为最不可能攻击的时候,今夕的刀已缓缓划出。
刀未动,刀意已动;刀一动,刀意已然漫空,今夕似是随手的一刀中,其刀意随着刀身出击的速度与角度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所以这表面上看来非常简单直接的一刀,落在李战这行家的眼中,却深知其不可捉摸的特性,如若被动等待,必然挡格不住,惟一的对应之策,就是以攻对攻。
‘刷拉拉……‘枪身在虚空中发出如魔音般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