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相信暗五所言非虚,因为他在银月城的时候,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像那些富人一样赌十金一注的筹码,喝一金一坛的美酒,娶个小家碧玉式的邻家女孩……这些在现在看来都是随手可及的事情,可是换在当时,却是难以企及的目标,所以今夕理解暗五此刻的心情。
“一个人的***真的是没有止境的吗?若非如此,我何以实现了少年时候的理想之后仍不知足,竟然想到的是争霸天下?”今夕霍然心惊,陡然之间,当他从暗五的身上看到自己往昔的影子时,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再也不是昔日街头的无赖。
“难道世事如棋,真的不是人力可以掌握?若非如此,自己何以怎会身不由己?”今夕的眼中闪烁出一种迷茫与困惑。
“哇,这莫非就是幽暗公主?”暗五一声低呼,令今夕头脑清醒过来。他顺着暗五的目光朝左边楼上的一间包厢望去,首先入目的是肉光油亮、健康美丽的玉臂与**。
穿着如此大胆的美女,令今夕联想到乐菱与色使者,但是这位美女虽是袒胸露臂,身材毕现,却没有一丝下流的感觉,反而浑身上下充满着野性的美感与青春的活力。当她斜凭栏杆,流波顾盼时,甜美的笑意犹如灿烂的阳光,顿时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如果说幽听蓉如幽谷的芝兰,黑凤似绽放的牡丹,那么这美人便如大山深处的一朵野玫瑰,一切都那么清新自然,令今夕的眼睛为之一亮。
正当今夕的目光流连之余,幽暗公主偶一偏首,正好与今夕的目光在空中相对。
幽暗公主抿嘴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大胆地看了他几眼。
今夕惟有低头,他忽然发觉幽暗公主的笑很像一个人,似有幽听蓉的几分神韵。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涌出一股温馨,不是因为幽暗公主,而是想到了幽听蓉,想到了黑凤,甚至想到了黑凤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有些人纷纷起身离座,望向自阁后而来的一条通道,上面铺着鲜红的地毯,直通贵宾席,显然是专为陈平与三大棋王进入万金阁所设。
“幽魂之地边境棋王卫、血色领土棋圣习泗到!”一声响亮的唱诺传遍全场,今夕精神一振,循声望去,便见当先一人五十余岁,白眉黑发,精神矍烁,衣袂飘飘,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只是面容冷峻,故作清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式,令人难生好感。
在他的身后,还有数十亲卫,其中竟有乐白与宁起护驾左右,看来演绎在无法取出封印之书宝藏之后,对此次的铸铁贸易权已有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今夕迎头望去,并没有闪避之意,正好与乐白、宁起等人的目光相对,这倒不是他对自己的整形术有十足的自信,而是他必须让自己整形过后的面容经受考验。如果乐白、宁起能够看出其中的破绽,那么他就根本无法实施心中远大的计划。
“与其将来被人识破真相,倒不如现在就担当风险。如此一来,至少可以让自己还有机会一搏。”今夕如此思忖着。
当他的目光移到王卫之后的习泗时,心神不由一震!
习泗比及王卫并未年轻多少,相貌也不出奇,今夕一眼望去,就知道他没有元素力量,不足为惧,但在习泗身后的几名老者,却令今夕心生忌惮。
这几名老者显然是血色领土真正的精英,即使是身为将军的丁尹,对他们也丝毫不敢怠慢,礼数有加,神情谦恭。当今夕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扫而过时,分明看到了那无神的眼眸中蕴藏的一丝精光,其元素力之深,根本不在子龙这三大长老之下。
今夕此时的元素力已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锋芒内敛,并不怕别人看出他的功力深浅。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的目光仍不敢多作停留,而是迅速移至一边,低下头来。
“看来擎宇与演绎都对这次贸易权的争夺十分重视,不排除他们在棋局上一争胜负的同时,在暗地里做手脚,否则的话,他们就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精英尽出了。”今夕心中寻思着,仿佛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始终觉得,无论是擎宇方面,还是演绎方面,他们在万金阁显示的实力并不是他们此次幽暗之行的全部,也许真正的主力藏于暗处,等待时机。
这并非没有可能。
以今夕对演绎、擎宇二人的了解,这种推理的准确性实在不小,不过今夕此刻心中更想知道的,还是今梦菲那一方面的实力,因为在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悬疑。
这贸易权之争,对于擎宇、演绎来说,尽力争夺尚属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各自所占的地界与幽暗相邻,而今梦菲远在旱地一带,就算夺得贸易权,也无法将铜铁运抵旱地,他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凑这个热闹呢?难道他就不怕因此得罪演绎、擎宇二人吗?
“莫大爷,你看了这两位的模样,心里可否有了底气?”暗五见他兀自沉思,谄笑道。
今夕斜了他一眼道:“赌棋一道,讲究棋技,与人的模样有何相干?”
“话可不能这么说。”暗五一本正经地道:“世间万事万物,但凡沾上一个‘赌’字,就是要讲运气。一个人的运气好坏,往往可以在气色中显现出来,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它。”
今夕心中一动,蓦然想到了幽魂先生临去幽魂之地边境时的脸色的确隐现暗黑,当时自己见了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引起注意,现在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可见大千世界之万事万物,当它出现或是发生之际,总是在某些细微之处可以预见,暗五所言虽然违心,却有一定的道理存在。
不过对今夕来说,无论王卫与习泗的气色如何,并不重要,他想知道的是在他们此行幽暗的背后,除了这贸易权之争外,是否还有其它的目的?
而这才是今夕关心的问题。
当王卫与习泗坐定之后,门官唱道:“旱地棋侠卞白到。”
东部大陆――银月城
接下来的时间内,致远和慕云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震惊状态,到最后差点都麻木了。致远和肚兜姑娘聊得相当嗨皮,瞧那架势,很有点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的意思。
眼红地看着肚兜姑娘倒在聪健怀里,两人目前还没有为兄弟庆祝的觉悟,彼此都感觉受了一次莫大的打击。这是一种很微妙的错愕和嫉妒,就好比一个无名小卒打败了天下第一高手,让东部大陆中其余的成名高人们太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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